想来日后也不会再见。
【光溜溜:啊?】
这颗球顿时跳了出来,正要接着开口,就见它的宿主冷冷地盯住自己。
光溜溜立马噤了声。
它小心翼翼地落在宁恨水的膝上,讨好地蹭了蹭。
宁恨水把这颗球拎起来,问:“再说一遍,我在原剧情里是怎么死的?”
“......斩了脊骨做剑......挑了手筋做琴......最后竟还挖了你的心脏炼成丹药一口吞了......”
说完,这颗光溜溜的球努力往上挤,讨好地蹭着宁恨水的手。
宁恨水面无表情地掸开它,“你似乎有点问题啊。”
光溜溜登时大惊失色道:“宿主!你怎么能冤枉好统啊!你忘记我的名字了吗?我可是反派逆袭系统,最高宗旨就是为宿主服务,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死因?”
光溜溜心虚地笑了一下:“没有呢亲,毕竟原文里就一句话带过的事。”
宁恨水:“......”
他这么大一个反派,领盒饭下线竟然就只是一句话带过的事吗。
不过从不周山回来之后,他就大致了解到一件事。
天道铺了这么多年的路,他一个小小反派绝不可能轻易杀了主角。
换而言之,就算主角不杀他,天道也有一百种办法让他死。
也就是说,他前面那些年做的全都是无用功。
该死的光溜溜!
宁恨水咬住牙,那张漂亮的脸几番扭曲,最后猛地掐住这颗光球来回蹂躏。
居然浪费了他几年的光阴去陪主角玩过家家!
光溜溜被搓得变形,声音也跟着变形,艰难道:“咱,咱们其实还有别的路能走嘛!”
“嗯?死路一条?”
“......死,死遁嘛!”
话落,宁恨水缓缓停下手中动作,“什么意思?”
光溜溜清了清嗓子:“就是假死跑路嘛!现在话本里很流行的,等到了你快死亡的那个节点,我们就来一计狸猫换太子,留下假尸体一逃了之!”
宁恨水闻言狐疑地看它。
光溜溜对着手指,“就是得等到一年后的群英会了。”
“......万无一失?”
“自然!只要你死得够逼真,能把天道瞒过去就好了。”
宁恨水:“......”
虽说三十三重天离了他也不会如何,但他死了柳梦息他们怎么办。
思来想去,宁恨水从地上爬起来,抄起纸笔就开始写字。
光溜溜落在他肩上,“宿主,你在写什么呢?”
“遗嘱。”
宁恨水桀笑一声,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他自认是一个有德老人,为了防止发生财产纠葛,得留一份遗嘱才行。
再怎么说,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宝贝,私库里一箱又一箱的好东西。
想了想,宁恨水提笔写下一行大字——
“由柳梦息均匀分配给青临和乌鸦!”
光溜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用不用再留份遗书让他们有机会睹物思人。”
宁恨水挠挠下巴,“我私库里的宝贝还不够他们睹物思人吗?”
“书信和宝贝不一样吧?”光溜溜思索一番。
闻言,宁恨水又提起笔,对着几张空白宣纸,一时有些无言。
直到洞府里响起沙沙声响,好半晌,才终于停下。
宁恨水放下笔,站直身,又举起宣纸。
壁上的夜明珠泛着温润的光,透过薄薄的宣纸落在这人的脸上。
他看着手中的宣纸,莫名怔了一会儿。
离了三十三重天,日后的他,又该何去何从?
又该漂泊流浪多久?
光溜溜见他出神,小声地喊了一句:“宿主?”
第71章 秋去春来
“......嗯。”
宁恨水折起手中的宣纸,找出来个梨花木的漂亮小盒子,要将这些信放进去时,又点了又数,一二三四五六。
手底下两个护法各一封。
青临和乌鸦各一封。
已故之友苏檀生一封。
嗯......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一封。
宁恨水将这些信放进盒子里,又将这盒子放在案台上。
平日他这洞府设了法阵也不会有人进来,等他跑路了,柳梦息绝对会一边怒骂一边把他这洞府掘地三尺。
以至于他并不担心自己留下的遗嘱和书信不会被发现。
莫名的安心。
做完这一切,宁恨水爬上榻,用被子裹好自己,缩进角落里,怔怔地看着头顶上的夜明珠。
迷茫。
他发现自己近来时不时就迷茫一下,大抵是太累了。
光溜溜看着他,道:“不如宿主闭关个一年半载的,差不多要到剧情点了我就把你唤醒?正所谓时间能冲淡一切。”
宁恨水:“......”
完了之后一出来就光荣赴死是吗。
良久。
宁恨水从床上一蛄蛹爬起来,风风火火地出了这座洞府,衣袍带风地去了有药池的那处洞府。
随即又按着光溜溜的脑袋设了个定时闹钟,每隔三十三日响一次,才施施然地盘腿入定。
这一闭关,便是秋去春来,流水般哗啦啦地过去了一载。
入定修炼太久,乍一醒来还有些懵然。
宁恨水缓缓睁眼,声音嘶哑:“什么时候了?”
一直待机的光溜溜也跟着开机,道:“正好春末了,还有四个月便要入秋了。”
于是宁恨水想了想。
到这时,距离群英会只余四余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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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桃树,枝干轻轻摇晃。
风一吹,花瓣纷纷飘落,洒了一地。
桃花树下,少年收了剑。
这少年束着高马尾,一双凌厉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生得俊秀分明,只是眉眼间满是清寒的疏离感。
又是长身玉立,宽肩窄腰,着了一身墨蓝色劲装,更显周身几分冷冽。
只是腰间挂的一狗一鸟生生将这冷冽又削去几分。
“谢止醉!”
远远的有个明黄色锦衣少年飞奔而来,一脸怒容,“要整队出发了你还在这里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