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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言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慢,像是把过去发生的事,一点点忘掉。
他忽然觉得胸口松了,自己等了三年,从这一刻起,算是解放了。
雨还在下。
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雨淋湿,伞在来的时候给了个在屋檐躲雨的小妹妹。
不过江少言没什么,这样淋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对司机解释:
“抱歉师傅,我身上淋湿了,可能会弄脏座位。”
司机摆摆手,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两眼,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没事,这天儿淋雨可别冻着。”
报上医院地址后,车里只剩雨刷器来回扫动的“唰唰”声。
江少言靠在车窗上,盯着外面模糊的街景发呆。
到目的地时,司机好心又从储物格里翻出把折叠伞,递过去:
“拿着吧,外面雨大。”
江少言抬眼,把伞推了回去,没接受:“不用,谢谢师傅。”
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耳边全是淅淅沥沥的声响,视线变得模糊,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他并不讨厌下雨,甚至算得上喜欢,因为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可以什么都不想。
江少言沿着墙根慢慢走,刚才强撑的劲一点点散了。
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住,他想不通,自己来医院的意义是什么。
江少言愣了几秒,干脆顺着冰冷的墙滑坐下去,他没有能力在三天内赚到十万块,更别说这只是定金。
想着想着,江少言忽然记起今天是采摘的日子,他还没跟陆清圆提前说今天有事。
江少言从背包里翻出手机,发现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他呆呆的看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
陆清圆会生气吗?
大概会吧。
说不定会皱着眉说“又不回消息”,然后呢?然后会带着点担心叫他的名字追问怎么了。
“江少言——!!”
对,就像这样叫他。
陆清圆找了一路,从学校开始,沿着街走,又到餐馆和公交站,跑到水果店和鲜花店,又转到医院。
终于找到了人。
他想通了,“江少言拒绝”又怎样,腿长他身上,大不了就一家挨一家找。
他就不信江少言能跑出云南,即使跑出去,他也不信,江少言跑的能比自己坐飞机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