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生气，我恨不得打死他俩，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都带着怒气，唯独手上是温柔的，轻轻地擦拭着路昭脸上的鸡蛋液。

    湿纸巾擦到眼睛周边，路昭下意识闭上眼。

    此时看不到彭钰的表情，感官被放大，让他更加深切的感受到，彭钰落在他脸上的力道有多轻，与他粗重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昭知道彭钰喜欢他，很喜欢他，但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让路昭感受到他越来越多的喜欢。

    比他以前还要喜欢，比路昭以为的还要喜欢。

    “彭钰，你知道吗。”路昭睁开眼，看着眼中怒气还未消散的人。

    “其实今天我一点都没有觉得害怕。”

    彭钰的手顿了下，然后又继续，轻哼了一声，“别想着为了安慰我就拿这些话来骗我。”

    路昭怎么可能不害怕，他那么害怕别人的目光，别人的议论。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收到了很多异样的目光，而且那些目光还有一部分来自自己的学生。

    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此时路昭脸上的鸡蛋液被擦干净，彭钰又取了新的湿巾去擦他头发。

    路昭抓住他的手，看着彭钰，说得认真，“真的，我本来也以为我会很害怕，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我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背着一个破损的袋子，我一直很担心这个袋子什么时候会彻底坏掉，为了不让这个袋子坏掉，我甚至都不敢使用它，什么都没往里面装过。”

    “这种担心一直困扰着我，让我担心受怕，怕袋子破掉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我只有那一个袋子，要是破掉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它真的破了，结果我发现，因为它里面什么都没有装过，所以它破掉后，也什么都没有掉出来。”

    “而且。”他伸出手碰了下碰钰的脸，双手轻轻拢住，将他的脸捧在手心。

    “我现在发现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袋子，这个袋子非常牢固，不仅可以装很多很多东西，在必要时候，还能为我遮风挡雨。”

    彭钰难看的脸色总算是在他的声音中回暖，待路昭说完后，他没好气的嘀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