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楼逢春,以及生卒年月。
没有过多的头衔和装饰,只有一行小字:归于来处。
威廉伯爵站在墓前,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楼逢春还很年轻,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挽起,面容沉静,眼神通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是她刚嫁给威廉不久时拍的照片。
理查德将带来的一束白色百合轻轻放在墓前。
百合是楼逢春生前喜欢的花。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悲伤、怀念与释然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威廉伯爵和理查德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棉麻衬衫,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正从不远处的小径走来,手里也拿着一束白色的花。
他看起来二十八九的模样,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松松地束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容貌清秀,肤色白皙,气质沉静,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他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是个Beta。
那年轻男子看到墓前有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走上前,目光在威廉伯爵和理查德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威廉伯爵脸上,似乎认出了他。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声音清朗温和:“两位是来看望七姑的?”
七姑?
威廉伯爵和理查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楼逢春是独女,哪里来的侄子?
“你是?”理查德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审视。
年轻男子直起身,坦然地看着他们,自我介绍道:“我叫楼成玉。”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祖父是七姑父亲的偏房堂兄,我们这一支很早以前就迁去了南洋,家里一直保留着族谱,所以才知道姑婆葬在这里,我最近刚回国工作就过来看看。”
楼成玉。
楼家散落在外的一支血脉。
按照血缘关系来说,其实与楼逢春这支早就出了五服。
威廉伯爵深邃的目光落在楼成玉身上,仔细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身上,确实有几分楼家人特有的清雅气质。
“我是威廉·克莱门特。”威廉伯爵缓缓开口:“这位是我的长子,理查德。”
楼成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微微躬身:“克莱门特伯爵,理查德先生。”
他态度不卑不亢,显然带着良好的教养。
“你一个人回来的?”理查德问。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在母亲墓碑前的年轻人保持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