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易衣柜。
他脱掉沾满沙土的外套,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了些。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他试着给赛兰特安发了条信息:【今天拍完了,很顺利。】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伦敦那边应该是下午,赛兰特安可能在开会。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不稳定的网络,开始查看白天拍摄素材的备份。
屏幕上出现梁屿跪在沙丘上崩溃痛哭的画面,还有虞嫚嫚那冰冷而坚定的眼神。
他在本子上记录着一些后期剪辑时需要注意的要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赛兰特安的回信:【嗯,累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
谢寒衣看着那三个字,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些。
他回道:【还行,就是风沙大,吃了不少土。】
【多喝水。】赛兰特安回。
【知道,你那边呢?】
【他们好蠢,吵死了。】
谢寒衣几乎能想象出赛兰特安皱着眉,一脸不耐地打下吵这个字的样子。
但他的这句消息却有点向他撒娇的意味。
他笑了笑,没再回复。
因为对方在忙。
放下手机,他继续工作。
窗外,荒漠的夜寂静无声,只有风不知疲倦地刮过,像无数冤魂在呜咽。
营地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他这个集装箱还亮着微弱的光。
第二天天没亮,剧组就又开工了。
沙漠的清晨冷得彻骨,呼吸都带着白气。
今天要补拍一些战场细节和空镜。
谢寒衣裹着军大衣,站在监视器后,指挥着摄像捕捉朝阳从沙丘边缘升起的画面。
金色的阳光一点点染红天际,驱散黑暗,给这片死寂的土地带来一丝虚假的温暖。
工作人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呵着白气忙碌着。
一切井然有序,带着一种经过磨合后的熟练。
中午休息的时候,信号稍微好了点。
谢寒衣收到赛兰特安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亚瑟在幼儿园画的新画,这次画的是五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拉着手,背景是用绿色蜡笔胡乱涂鸦的草地。
下面还有亚瑟用拼音写的一行字:wo xiang nimen le.
(我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