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屿他是个天才,进国家研究所是唯一且最佳的选择。”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呼出那段岁月里的憋闷:“我呢?十八岁那年,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发现能走的路,似乎都被他们走完了。”
“路被斩断了?”赛兰特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之前话语中的关键。
“是,涉及一些政治层面的原因。”谢寒衣的声音低沉了些。
赛兰特安微微颔首,他理解这种世家大族内部出于长远考虑的策略性布局。
克莱门特家族内部,同样存在各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所以,摆在我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从商或者其他。”谢寒衣扯了扯嘴角,“从商,有二姐珠玉在前,我兴趣不大,也自觉拼不过她的杀伐果断。其他……那时候的我心高气傲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和自怜。觉得凭什么哥哥姐姐们都能走在家族铺就的光鲜亮丽的大道上,而我却要被迫另辟蹊径?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排除在核心之外了。”
他的描述带着一丝年轻时的矫情,但那份失落却是真实的。
赛兰特安能想象出,一个在谢家那样环境中长大的优秀少年在面对这种区别对待时的心情。
“然后呢?”赛兰特安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然后?”谢寒衣笑了笑,“然后我几乎是赌气地选了一条看起来离谢家子弟该有的样子最远的的路——我跑去参加了云京戏剧学院的艺考。”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决定幼稚而冲动。
“我考上之后,家里其实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反对,他们都说只要我不后悔就好。
就这样,我带着一身的反骨和不甘进了戏剧学院,我觉得我在用这种方式向家里宣告我的独立和叛逆。
转折发生在大一下学期的一次表演课上。
那次我们排演一个经典剧目片段,我饰演一个在时代洪流中挣扎的小人物。
为了理解角色,我查阅了大量资料,揣摩他的心理,模仿他的形态。
但我真正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谢寒衣,忘记了对家庭的那点怨怼,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人的悲欢离合里。当帷幕落下,台下响起掌声,指导老师用力拍着我的肩膀,眼里有光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