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呀！艾米丽妈妈会给我讲特工的故事，莉莉安妈妈会陪我画画。爸爸你陪我骑马，谢叔叔……”他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忆，“谢叔叔送我小骑士！而且，这样我就有两个爷爷，”他指了指橡树下的威廉和温莎，“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好多好多人爱我！”

    孩子纯粹的逻辑和毫不掩饰的喜悦瞬间驱散了赛兰特安心头因那个问题而升起的一丝阴霾。

    在亚瑟简单纯粹的世界里，爱是叠加，是获得，是更多人的陪伴与关怀。

    没有成年人世界里的权衡算计与道德枷锁。

    赛兰特安停下脚步，伸手将亚瑟从小马背上抱下来，稳稳地托在臂弯里。

    他看着儿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绿眼睛，心中一片柔软。

    他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亚瑟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和：“是的，亚瑟。会有很多人爱你，永远都会。”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两个爸爸的问题，但这个回应，已然是一种默许和承诺。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骄傲或别扭，去剥夺孩子感受更多关爱和构建更广阔家庭概念的权利。

    亚瑟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软软地蹭了蹭。

    这时，莉莉安和艾米丽也走了过来。

    莉莉安看着父子俩亲昵的模样，笑着对艾米丽说：“看吧，我就说，我们儿子是个天生的外交家，轻而易举就搞定了最棘手的问题。”

    艾米丽搂着她的腰，冷峻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看向赛兰特安：“所以，瑞士那边，巢穴守卫战打得如何？”

    赛兰特安将亚瑟交给走过来的莉莉安，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傲慢的神情，但眼神已不再如以往那般倨傲：“平局。”

    莉莉安噗嗤一笑，逗弄着怀里的亚瑟：“宝贝，你爸爸可是派了物资去支援敌军了呢！”

    亚瑟听不懂大人们话里的机锋，只是跟着傻乐。

    威廉伯爵和温莎伯爵也走了过来。

    温莎伯爵看着赛兰特安，意味深长地说：“克莱门特家和温莎家的联盟，根基在于亚瑟。只要这一点不动摇，其他的……你自己把握分寸。”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开明的表态。他们这样的家族，维系的核心是利益与血脉，对于形式，反而拥有更大的包容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