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陆宁蜷缩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看着前方，手里握着手机。

    肖换了鞋，莉莉喵喵叫着凑上前，陆宁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肖。

    “你回来了。”

    “嗯。”肖一抬头就看见他红肿的双眼，眼珠子被眼泪淹了这么几天，池塘一样。

    “头痛不痛？”肖走过去，靠在他坐下。

    陆宁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摇摇头。

    “你这样子，明天怎么去参加葬礼？”肖一边叹气一边把手搭在他纤弱的脖颈上。

    提起葬礼，陆宁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人都是会死的。”肖生硬地安慰道，“将来我会死，你也会死，这是自然规律。”

    “我，我知道。”陆宁抽噎着，“我只是现在无法接受。”

    “好吧，但是不要再哭了，”肖捧起他的脸，“医生说过的，对心脏不好。”

    陆宁点点头。十点半了，两个人各自回了卧室。

    从浴室出来，电话响了。肖接了电话靠在床上，听着对面汇报。

    “嗯，就这么做，先听他的吩咐，别轻举妄动。”

    房间门被敲响，肖挂了电话，说了声进。

    门被推开，陆宁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头发半干耷拉着。

    “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陆宁说完低头看着拖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总是想哭。”

    肖掀开被子拍拍床：“我同意了，来吧。”

    陆宁很利落地快步走过去去，放上枕头甩掉拖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等等再睡。”肖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头发不吹干会头疼，起来吹吹头发。”

    被子蠕动两下，陆宁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要，吹头发很累，我头发多不好干。”

    肖把插销摁进去，掀开被子捞出人：“坐好，我给你吹。”

    陆宁规规矩矩地盘腿坐着，肖侧坐在他身后，手掌在他柔软的发间穿插，陆宁舒服地直眯眼。

    头发确实不好吹，风力开到最大吹了五六分钟才将半干的发吹到全干。

    一头倒在枕头上，陆宁翻了个身，侧躺着看肖将吹风机收起来。

    “关灯了。”肖说。

    “嗯。”

    关上灯，窗帘紧闭的室内一片昏暗。两个人肩并着肩躺在一起，隔着薄薄两层衣服感受到对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