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身形包含倔强,一双澄澈的眼睛让人联想起刚出生的幼崽。
这样宁静的美好的事物,最能引起人凌虐的欲望。
院长开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陆宁尖叫挣扎,他的细弱的手腕砸在眼前这个禽兽的身上根本就是无用之功。
慌乱间他摸到桌子上的烟灰缸,在院长将他扒干净之前狠狠朝着对方的头砸下去。
院长痛呼一声,血液小溪一般顺着额角蜿蜒而下。
陆宁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院长大发雷霆,打开门叫了两个老师。
“把这个罪人给我关进禁闭室,他的灵魂已经被恶魔侵蚀,必须对他进行惩戒。”
还没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缓过神的陆宁就这样被丢进禁闭室,昏暗冰凉又潮湿的狭窄房间内到处都是霉味儿,老鼠在墙角的洞内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躲在角落里,努力控制眼泪却还是把一张脸弄的湿漉漉。
“我要回家……让我回家……让我死掉好了……”陆宁脑袋抵着墙,呜呜咽咽地说道。在这里他只认识肖·斯科特,都怪他,把自己扔到这个烂地方,每天都要吃难以下咽的饭菜,生病也得不到及时治疗,床垫薄得像纸片,被子也总是潮湿,没人和他讲话,现在还要被乱七八糟的人欺负……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难熬的十七岁,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难以抵达的十八岁。
第二天,禁闭室的大门被推开,沉闷的响声让陆宁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一桶凉水从头浇下,陆宁刚睁开的眼睛被水糊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仅剩的破烂衣服瞬间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仿佛变成一层冰冷的枷锁。
院长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陆宁对面,居高临下看着下属用浸了水的桦树枝抽打少年。
血珠顺着胳膊流向裂口的脚背,少年单薄的皮肉下是倔强的骨头。
“认错吧我的孩子,趴在我的身下,造物主就会原谅你的过错。”院长的声音听起来那样和蔼,仿佛一位循循善诱老父亲。
陆宁呢喃不清地说了句什么。院长靠近想要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