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猫咪很快没劲了,恹恹地趴在他腿上。
查理带着东西进来,简单问候美人几句,开始给肖恩缝针。
“不打麻药吗?”美人担心问道。
“他麻药过敏啦。”查理动作迅速。
“那该多疼,”美人红眼,“都是我的错。”
“放心啦,他不疼。”一切完毕,查理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弃垃圾箱。
陆宁抬起脑袋看向肖,这人好像真不疼,甚至有心情伸手去拨弄他的胡须。
三个人在屋里讲些冠冕堂皇的话,陆宁一句也不想听,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等美人儿出去,查理才询问起来:“前两天不是才解决一个吗?”
“不是一伙的。”
“我说,你的雷霆手段呢?去哪里了?居然受伤了。我告诉过你你的情况如果受了重伤很麻烦的吧。”查理神情严肃起来。
肖无所谓地点头,查理翻着白眼,顾忌着自己那点子医生的职业操守没有上去揍他。
“这猫……”肖拎起陆宁,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猫崽子,“怎么像是要死了?”
查理擦完手,接过猫咪看了看:“唔,是有点不对劲,从你家离开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了。”
肖沉默片刻,说:“别让它死掉。”
“嗯?”
“好歹是条命。”肖面无表情的说。
“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嘴里讲出来的。”查理拿起办公电话,叽里咕噜地讲了一串。
陆宁一句话也没听清,只觉得小小的脑仁像是被撕开的一样,疼得尖锐。
恍惚间,他睁开眼,看见对面不远处的肖正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也许是疼傻了,陆宁居然觉得肖的眼神是有温度的。
带着眼镜的医生进来,隔着冰凉的手套拨弄猫崽。陆宁对此相当抗拒,四肢软绵绵地挣扎,叫声无力。
兽用温度计怎么也插不进去,医生有些烦躁,不耐烦地讲了句老实点儿。
一旁坐着的肖突然出声:“我抱着它吧。”
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拎起猫崽放在臂弯里。
陆宁讨厌生病,讨厌疼痛,闻着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温度计伸进去,猫崽扯着嗓子叫一声,肖动作生疏地摸摸它的脑袋,用可以算得上柔和的语气讲:“乖一些。”
天杀的,他难道还不够乖嘛!陆宁咬着他指尖,温热柔软的舌头愤愤不平地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