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控范围之内。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与豆音现在的掌控人打了个联络感情的电话。
……
崔兰岑的忙碌与少师英的不同,他又收获了恩师赠予的一堆戏曲种类资料。
说是只研究本土戏种,对于大类戏种不用深入了解,但也要知道大概基础。
这是一个繁琐漫长特别费时间与精力的过程。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站在山脚下,装备齐全的攀登陡峭,这条上山路虽然有点难走,但他上方有骄阳化身的苍鹰。
它会推着自己往前走。
在这之前,他给父母打了电话。
他父亲的容颜未变多少,岁月给他添了一份厚重的气度,他后娶的妻子将他养得很好。
而他们父子之间的态度很陌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你觉得好就行。
反而是他的继母,那个比他父亲大十岁的妇人笑吟吟的跟他说了一句,新婚愉快。
他们不在乎他嫁还是娶,恋人是男还是女。
而他的母亲却是哭啼啼的,不见以前那个决断力,已经被家庭主妇般的日常磨平了锐性,她苍老了许多,眼袋下沉的厉害。
好像失去了语言的交流能力,只能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
“怎么是你嫁呢,你爸他怎么说的。”
念念叨叨与眼泪,哭腔,就是交流的全部主题。
崔兰岑每次与这样的母亲交流过后,便会觉得心累,然后会默默的给上三五千,希望可以让她从那个沉重的家务里喘一口气。
但她从来都辜负她长子对她的这点爱意,她总是在下一次的时候,又会说。
“你弟弟的电脑坏了,给他换了个新的。”
崔兰岑没有打断她的絮叨,只是用无可奈何的沉默眼神注视着母亲的苍老,与狭隘的生活圈,有几次他在她的絮叨后问她。
“您想出来工作吗?”
她总会揪着那身永远圈在她身上的围裙衣角,温柔的,怯弱的绽开笑容。
“你叔不让呢,他说他养我,而且你弟弟妹妹还小。”
崔兰岑的喉咙一堵,他想说,母亲,养你的不是你的丈夫,而是你的长子。
无法说出口,这是他的软弱,也是他颓废的缘由,因为他觉得生活里永远只有疲倦与劳累。
所以他成了阴郁扭曲的怪物,渴求地贪婪着朝气蓬勃自信的骄阳,它会照拂恩泽热度,晒掉他的潮湿。
他第一次试探性的向骄阳伸出了手,用着二十来年第一次汇聚的勇气去抓取温度。
可热度却回应了他,他反而惶恐,不安,恐惧,直到他的骄阳落在了他的怀里,带着似火的热忱与浓烈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