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底，他确实没办法看着一条性命在自己眼前消失而无动于衷，“坚持一下。”

    秦西北紧咬着唇瓣，一言不发。

    车窗外的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郊外的马路宽阔，纯黑色的轿车在雨幕中疾驰而过。

    轿车停在诊所外，凌中霄冒着雨打开车门，秦西北疼得恍惚，手指扒着车门走下车，倔强地推开凌中霄：“你滚吧。”

    他踩进雨水坑，双腿一软，险些栽下去。

    凌中霄瞄到座椅上刺眼的鲜血，再看他已经疼得快要神志不清的模样，跟上去抱起秦西北大步流星地闯进诊所，喊道：“医生！”

    “医生！快来看看他！”

    医生再次见到秦西北并没有意外，“放他到诊察床上。”

    “把他的衣服脱了。”

    凌中霄听着医生的指挥，放秦西北平躺在床上，为难地解开他的衣服，露出肩膀上不断涌出鲜血的窟窿。

    医生诧异：“怎么会中了枪伤？”

    秦西北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虚弱地开口：“老头……你害了我妈一命，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医生检查他的身体情况，冷静道：“他快要休克了，快带他去手术室。”

    凌中霄愣在原地。

    医生催促着他，“快来啊！”

    “哦。”凌中霄回神，立刻抱着秦西北送进手术室，医生的妻子帮忙，提醒凌中霄：“你先出去吧。”

    凌中霄浑身僵硬地盯着秦西北痛苦的样子，女人推着他：“出去啊！”

    凌中霄被赶出手术室，独自站在诊所的院子里，大雨淋在他的身上，棱角分明的面庞挂满雨珠。

    秦西北沙哑的嘶吼声传来，凌中霄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他们在一起的那晚发生的一幕幕，想起自己在俱乐部对他动手，拳拳到肉，他那么狼狈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凄惨，原来他也是血肉做的，也会有脆弱不堪的一面……

    “啊啊啊啊啊！”

    天空劈过一道闪电，旋即响起惊雷，秦西北痛苦的惨叫穿透墙壁，他颈侧的青筋暴起，肌肤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你快给我做手术！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