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抓出血,又卑微地跪在他脚边磕头,求他不要再动蛊虫。
真有趣啊……
楚玉洹以前常梦这样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天,他踹断文德帝的胳膊腿又让柳新月重新接上,对外便说是陛下难受,自己摔的。
他倒掉文德帝的药,让文德帝连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汲取药汁都不可以。
楚玉洹近几日很是得空,偶尔兴致来了,便会为文德帝讲盛焱的身世,盛焱的全家如何被他诬陷灭门,盛焱的军队又控制了大庸哪一处州郡。
让一生嗜权如命的皇帝,一点一点,瞧着自己的势力,在自己培养出的权臣手里,不断地流失。
文德帝的精神备受煎熬,楚玉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比凌迟他更甚万倍。
他终于迟钝地明白过来,所以……
所以盛焱从一开始,就是有反心的。
盛焱假装对他忠诚,顺从,为他做事,其实是在暗地里养私兵……
盛焱骗了他。
骗着他栽培他。
骗了他这么多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文德帝又咳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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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煎熬,终于有一日文德帝撑不住了,他骂楚玉洹道:“你如此待朕,朕是不会……将传位诏书,给你……的!”
未有诏书,即便楚玉洹坐了龙椅,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要受天下人诟病。
文德帝本以为这句话会起到一定的威胁作用,但楚玉洹似乎……根本不在乎。
楚玉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道:“诏书而已,儿臣守着您,假造一份便是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文德帝气得咳血,他说,“我皇弟,楚……咳咳!楚璟熹……不会……放过你……”
却万万没想到,帮着楚玉洹封锁皇宫,让满宫上下皆听楚玉洹调配的,就是楚璟熹本熹。
“咳咳!咳咳咳咳!”
文德帝咳晕了过去。
夜里头醒来时,许是感受到自己只能够再说几句话了,他枯槁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楚玉洹,道:“我……我可以……传位……与你……”
楚玉洹坐在他榻边,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但……,但你咳咳咳,你登基之后,要杀了,盛……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