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盛焱顺势跪下,听文德帝大怒道:“看看,看看这些弹劾你的东西!盛焱,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你在压朕的儿子!!!”
盛焱的双手撑地,再次将头俯低,喉结滚动,一声不吭。
从高处看去,俨然一副知道了自己犯错,诚心悔改的模样。
“盛!焱!”文德帝咬牙切齿,再次气得哼哧哼哧喘气,无数的不良丹药掏空了他那副本就苍老的身体,文德帝道,“你十七岁在边军中展露头角,这些年来,朕一直在精心地栽培你。”
“朕封你做护国将军,许你于京城带兵,最高武职,无上荣宠。”
盛焱继续低着头。
文德帝苍老的声音继续道:“朕以为!你只是朕的臣子,你不会参与任何一次党政,亦不会靠近任何一位皇子。”
“楚玉洹,哼……”文德帝轻哼一声,道,“活不了多久了。”
盛焱的呼吸再度压沉,继续跪着,几乎用上了自己十成的内力轮转压制,才让双手手背上的青筋不至于勃然暴起。
“微臣,知错。”盛焱的声音坠着重量,细听起来,与平日里很不一样。
但文德帝的精神这些年来愈发不济,又被气至如今,已然听不出什么了。
他罚了盛焱两年的薪俸,以示惩戒,随后摆摆手示意盛焱离开。
可是不对劲。
文德帝总觉得,今日的阳光没有温度,连空气都到处充盈着威胁。
他的一颗心再次不受控制地高悬而不安起来,盛焱转过身将要离开时,文德帝又一次出声叫住了他。
盛焱的背影朝着文德帝,身姿挺拔,面颊正对着外面的灼灼耀日。
“盛焱!”文德帝佝偻的苍老身子立在阴影里,忽然不冷不淡地开口问道,“你没有谋逆之心吧?”
在文德帝瞧不见的一面,盛焱正对着日光,唇角十分可笑地弯了一下。
他依旧扮演着文德帝最喜爱的纯臣,蓦然反身撩起衣摆下跪,低头,黑漆漆的幽深眼瞳直勾勾地盯死了御书房小龙椅的一角,无尽的野心与欲望自其中满溢,几乎要从眼睛里流出来。
“谋逆之心。”盛焱叩首沉声道,“自然未敢有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