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焱粗重的呼吸散落于楚玉洹细腻的指缝,他再一次双手扣着楚玉洹的腰往前凑了凑,滚烫的薄唇吻至楚玉洹掌心。
楚玉洹眸光微动,指节不自觉地颤了颤。
稍一松懈,便被盛焱寻到机会起身,盛焱想去够他的唇,楚玉洹偏过头躲了一下,盛焱吻到了他的耳朵。
炽烈的呼吸喷洒,小狗半沙哑的声线倚在他耳边,说:“我做什么皇帝?有你给我的狗铃就够了。”
音落,楚玉洹的瞳孔不自觉颤了颤,他病得瘦,肩膀脊背单薄。
盛焱伸手抱住了他,低头流连于他耳际,余光流转间望见了那一支轻晃的粉玉兰耳坠,耳坠下面,是刺目的玉兰刺青。
盛焱知晓楚玉洹耳坠的来历,却从未听任何人提到过他的刺青。
在大庸,刺青是不好的象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囚犯的身上才刺刺青。
于是盛焱低下头,热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楚玉洹白皙后颈上的玉兰花。
楚玉洹在他怀里颤了颤,眸光微戾,隐隐有炸毛的趋势。
盛焱便立刻不碰了,他又仔细地抱了抱楚玉洹,几乎是很小声,很小心地问:“这也是……”
“惩罚。”楚玉洹接了他的话,双瞳恹恹地沉落,薄唇讽刺地一勾,破罐子破摔道,“我是皇子,不比刺个‘囚’字好看么?”
声音落,盛焱的黑眸越沉越深。
楚玉洹方想结束这个话题,推开盛焱往外走,却又被盛焱落手,认真地理了理发丝。
楚玉洹的动作一顿。
盛焱……也没有做什么。
没有抱着他不撒手,没有按住他的肩膀,更没有用内力压制他哪里。
盛焱几乎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是低下头,布满薄茧的手指很轻很轻地为他理顺了发丝。
楚玉洹的心尖颤抖,莫名就走不动了。
他就坐在身下的凳子上,等盛焱将他的头发一点一点整理好,听盛焱道:“我想办法帮你弄掉它。”
楚玉洹眸光蓦地一震!
盛焱宽厚的大手摸一摸他的头,道:“那破耳坠,我也要帮你摘了。”
楚玉洹的瞳孔颤抖,他被囚困在这个名为“皇权”的庞大金丝笼里,从十六岁,至如今。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摘耳坠,去刺青,便是挑衅皇权,藐视天威。
楚玉洹的瞳孔亮起,他抬起头,望着盛焱那一双不动如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