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黄了大半，风从谷口灌进来的时候，裹着一股干燥的、带着草籽和枯叶气息的凉意。

    狼群正在为冬天做准备。干草已经堆满了洞口内侧的整片角落，从地面一直垒到半狼高，被爪子反复压实之后形成了一个厚实的、温暖的草垫层。

    石爪和黑耳每天还会额外叼几趟干草回来，铺在母狼和幼崽睡的位置上面。

    母狼们带着幼崽在洞口外侧晒太阳，幼崽们跌跌撞撞地跑出几步了，四腿还不协调，偶尔会绊倒自己，翻个滚，然后爬起来继续跑。

    小雪和小灰最近经常在午饭后单独出去。

    不跑远，就一起在山谷南侧那片坡地附近走一走，有时候蹲在溪边喝几口水，有时候趴在被太阳晒暖的石头上闭着眼打盹，有时候只是并排蹲坐在坡顶，面朝南，看远处那些正在变色的丘陵。

    它们之间的话变少了，因为需要说的话大多已经被身体记住了——走的时候肩膀会自然贴齐，停下来的时候尾巴会自己搭上对方的尾根，蹲坐的时候距离会收拢到刚好能碰到对方毛层的程度。

    正在向陶熙和朔风那像学习中。

    那天下午，小灰叼着两只野兔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野兔的颈侧有一道干净的口子，血已经止住了。

    小灰走到小雪面前，把野兔放在小雪脚前的地面上，退开半步，蹲坐下来。

    它的动作比之前更自然了，尾巴翘着，嘴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痕，耳朵朝前。

    小雪低头看了看野兔，抬起目光看着小灰。

    “你猎的。”

    “那还用说。”(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小灰说，“你那只也叼回来了，两只够吃。”

    小雪站起来，走到小灰面前，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灰的眉心。

    “一起吃。”

    小雪注意到了血痕，突然把脸凑到小灰面前。

    小灰看见近在咫尺的小雪，好看，那张帅气的脸就在它面前，让它心在狂跳，血在激流，脸在翻红。

    小雪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它的面前。只见小雪突然张口，伸出舌头把那血痕带走。

    “嗯，甜甜的。”

    “雪哥哥。”

    小灰的尾巴在身后不出所料，早已摇成螺旋桨。它没有再说话，但它的身体已经先动了——转身走到野兔旁边，撕了一小块肉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