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一会?"朔风说。
"嗯。"陶熙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了。他的身体往朔风的方向歪了歪,黑色的脑袋靠上白狼的侧腹,鼻尖陷进白色的绒毛里。
白狼的侧腹很好,覆盖在上面的皮毛厚而软,恰好托住了陶熙的额头和脸颊。他的呼吸变慢,眼皮开始往下沉,从半眯到只剩一条缝,从一条缝到彻底合上。
朔风没有动。让陶熙靠着。让那团黑色慢慢地、彻底地软下来,变成一摊均匀的、温热的重量。
风从南边吹来,裹着泥土和新芽的气息。
陶熙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微翘,尾巴尖还贴着朔风的尾巴尖。
朔风低头看着那颗黑色的脑袋,看了很久。陶熙的睡脸比醒着的时候更软,眉毛——如果狼有眉毛的话——完全松开,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点幼崽才会有的无辜。
朔风没有动。它的被压麻了也没有动,毕竟是他心甘情愿的。
那天晚上,营地扎在一片白桦林里。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把林子的地面照得银白一片。陶熙和朔风睡在林边一棵桦树的根部,树干挡住了北面的风,地上铺着干草和落叶。
他的呼吸平稳,睡着了,整头狼都软趴趴地缩着,和白狼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陶熙已经睡了。
朔风没有睡。
白狼侧卧着,前爪搭在陶熙腰上,下巴搁在陶熙的头顶。它的眼睛睁着,看着前方被月光照亮的林间空地,耳朵朝后,听着陶熙的呼吸。
虽然已经听了一个时辰了,但还是没有听够。
朔风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下午晒完太阳之后就开始在它脑子里转,转到现在。它想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陶熙的。
白狼顺着记忆往回走,像沿着溪流找源头。
也许是从陶熙替它挡熊的那天开始。它被熊掌压在地上的时候,眼睁睁看着那头黑色的影子从侧面撞过来,瘦小的身体撞上巨兽的侧面。那时候朔风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神秘小彩蛋)
你:换句话来说,就是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能…只能…
作者:以身相许。
陶熙:(害羞.jpg)
朔风:+1
你:就知道你俩是一对,害羞都要一起!!!
熙(风):6
也许是从陶熙醒来之后开始。黑狼变了一只狼。不爱说话,看它的眼神是陌生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朔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狼的眼睛该有的。
也许是从陶熙第一次单独猎回兔子的时候。那天黑狼嘴里叼着猎物跑回营地,嘴角还裂着一道小口子,但眼睛亮得要把自己装进去。
也许是从陶熙给它检查伤口的时候开始。陶熙低着头,用鼻子嗅它肩下的划痕,用吻部拨开它的白毛,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