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带着朔风体温的余热。半消化的肉质柔软,不需要用力咀嚼,直接吞咽就可以。
他的胃贪婪地接收着这些食物,每一口下去都像有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四肢。
他没有抬头,因为他不想让朔风看到他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感激。感激太轻了,也太淡了。
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白狼安静地看着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回去吧。”
朔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腿好了之后,你要自己猎食。我不会每次都喂你。”
陶熙点了点头,用舌头把嘴角舔干净。
他跟在朔风身后,一瘸一拐地走回营地。白狼的步伐放得很慢,刚好和他的速度一致。
回到岩壁下的时候,其他狼已经分配完了食物。几只幼崽蜷在白额的怀里打盹,肚子圆滚滚的。
深灰色公狼看了陶熙一眼,又看了看朔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咕噜,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陶熙走到自己的位置——朔风留给他的那个靠岩壁的位置——卧了下来。
朔风很快也跟了过来,在他身边卧下,巨大的白色身躯挡住了从南面灌进来的冷风。
白狼没有靠得太近。它们的身体之间隔了大约一掌的距离。
但陶熙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在寒冷的夜里静静地散发着温暖。
“朔风。”陶熙低声说。
白狼的耳朵转过来。
“……谢谢。”陶熙说。
朔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陶熙感觉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
重量很轻,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
但很暖。
陶熙闭上眼睛,把鼻子埋进尾巴下面。
为什么朔风会选择他,为什么狼王会默许,为什么这头白狼愿意把最珍贵的食物留给他这个废物。
我不会有什么隐藏身份吧!!!(自作多情这一块)
我难道是狼王的儿子?
但也只是猜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之前,他一定要让这具身体强壮起来。
不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如果有一天朔风需要他——他能站在那头白狼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