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讲座啊，我好像听人提过。主讲人确实厉害，不过……我听说他这次主要讲的是心血管介入治疗的新进展？学长你的研究方向不是更偏向肠道肿瘤的早期诊断和微创吗？”

    他挠挠头，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

    “金子鹏学长那么了解学长的研究方向，怎么会推荐一个……领域相关但不算完全对口的讲座呢？难道是他自己特别感兴趣，所以想和学长分享？可是……分享的话，直接说“我对这个感兴趣，想约你一起去听听”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强调对你未来发展很重要、机会难得呢？”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该不会……是想用为你好、机会难得这样的理由，让学长不好拒绝，然后创造独处机会吧？毕竟听讲座，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中途也不好离场……”

    谢书行准备回复金子鹏“好的”的手指，停顿在了手机屏幕上。

    傅燃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是啊，那个讲座固然好，但并非他当前最急需的。

    金子鹏极力推荐时的语气，确实带着一种“你不去就是错过天大好机会”的紧迫感。

    创造独处机会？

    谢书行想起之前几次，金子鹏似乎也总是能找到各种“正当理由”约他出去，而每次的场合，都确实不太方便中途离开或与他人交流过多。

    一次是巧合，次次都这样？

    “也许……他只是觉得那个讲座整体水平高，值得一听。”谢书行说，但语气已经带上了思索。

    “嗯嗯，肯定是这样！”傅燃立刻点头，但随即又小声补充，“我就是觉得……好的关系，应该是让彼此都舒服自在的。比如学长你想去，那就去，如果觉得没那么必要，或者那天就想休息一下，也应该可以轻松地拒绝，而不用担心对方会失望或者觉得你不求上进。”

    他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带着点向往：

    “真羡慕那种可以直来直去，不用猜来猜去的关系啊。像我就不行，脑子笨，想不了那么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