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已经联系了手艺好的老师傅,明天上午来人取,修补需要点时间,我暂时找了个相似重量的黄铜镇纸放你桌上了,不影响用。”
袁淮佑点点头,毫不意外。
这种事太常见了,但凡他身边有什么东西坏了,旧了,少了,甚至只是他多看了一眼,原淮佐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在他开口之前,或者刚刚开口之后,就已经处理妥当。
最夸张的一次,是前不久吃早餐时,袁淮佑用的是他惯常喜欢的一套骨瓷勺。
其中一把不小心从碗边滑落,掉在地毯上,没碎,但勺柄尖端磕出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袁淮佑自己都没在意,捡起来洗洗擦擦继续用了。
结果当天下午,他就发现放勺子的盒里,那把有裂痕的旧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一模一样的新勺。
他问原淮佐,原淮佐只是平淡地说:“那套餐具品牌已经停产了,我托人从海外一个收藏者手里单独买了一把同款替补,裂痕虽小,但瓷器有隐患,怕你哪天不小心划伤嘴。”
袁淮佑当时听了,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并不是多么娇气的人,但原淮佐就是能把他当易碎的瓷器,当需要精心供奉的祖宗,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极致,不容许他有任何一点不适或潜在风险。
这种照顾,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体贴,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和……执念。
此刻,原淮佐看着袁淮佑吃水果,目光扫过他睡袍微敞的领口,忽然说:“孩子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他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袁淮佑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失落。
袁淮佑放下叉子,抬眼看他。
灯光下,原淮佐的轮廓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神总是更沉静,更包容,所有的锋芒和对外的手段,在面对他时,都化为了无尽的纵容和守护。
袁淮佑心里那点因为“孩子”话题引起的烦躁和芥蒂,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知道原淮佐不是那种追求“圆满”的人,提领养,或许……真的是看别人有,想着他会不会觉得生活里缺了点什么?或者,只是想给两人之间再多一份羁绊?
这个傻子。
袁淮佑忽然伸手,扯住原淮佐的睡袍领子,把他拉近,仰头在他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