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惩罚他自作聪明,所以迟迟不碰到:看,你什么都算到了, 怎么没算到我不让你算到?
指腹离眼皮只余一公分,人类的体温隔空传递, 辜红尘被烫到了,眼皮瞬间被绝望烧红,他猛地去抓辜道生的手。
“道生——!”没抓住,辜道生轻飘飘地收回手,眨眼间退到了三米开外,辜红尘立刻瞬移追上去,眼白里蔓延出一根根血丝,“……我不该这么叫你,我不是以道生称呼你的。”
“没关系,你马上就会想起来的。”辜道生居高临下,哪有一副小徒弟的模样,无论辜红尘怎样想靠近他,辜道生都不慌不忙地后退,始终和他的骗子师父保持着一段距离,“师父,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用你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了吗?那你生气的真没有道理。”
“这三枚铜钱还给你。你的灵魂碎片还没融合、我和小白还在一起的时候,我用它给你起过一卦,你还记得吗?”辜道生抬手一挥扔给辜红尘三枚铜钱,铜钱上日月星辰与江流河海的印记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在空中旋转几圈,它们以一种特殊卦面停顿了一会儿,让辜红尘看得清楚明白,“乾卦为天,上九爻变,亢龙有悔——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唔。”三千年前的辜道生面瘫着一张小脸平铺直叙地说道。
话没说完辜红尘就一抬手捂住他的嘴,头都没抬。
他们在山顶打坐,打完后辜红尘闲来无事,掌心里摇着铜钱揣摩天意。
三枚铜钱铺在一块较为光滑的石头上,辜红尘凝视了它们片刻,默默解卦,随后手指在石头上一抹,铜钱就不见了。
“你不说话就没事。”辜红尘这才抬头,收手,摸摸辜道生的小脸,拉他起来别打坐了,本来就寡言少语,天天沉浸在打坐里,更像一根俊俏木头人,“为师带你下山。”
辜道生跟着辜红尘下山游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见凡尘见得多了,辜道生不仅没生出对人命的怜惜之情,反而厌烦,觉得有些人就不该活着。
他和师父对待人命的观点有重大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