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存在,你的身体按部就班地在既定路线里做提线木偶,但你没有灵魂。直到你真正出现那天,一切才都有了生机。”这是在鬼溯里时,清霁对辜道生说的话。
这些声音原本离得很远,而后随着飓风减弱,不知是不是太愤怒了,辜道生瞪着前世今生画面里的清霁,恍惚间竟觉得他撕裂画幕朝自己奔来。
“提线木偶经历的往事会变成现实,组成你的一部分,他就是你你就是他。这就是世人常说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数,和转世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转世要经历轮回,鬼溯不用,你还是你,更像是失忆了。所以到底是命数造就人?还是人本来就有一个被提前规划好的命数,只等着人进去演就行?”
“多的是人反抗天命,但你反抗天命的这一环,难道不是你的天命对你设计的天命吗?”
“你永远摆脱不了循环。”
“你也是那个反抗天命的失败者。”
“你确定你是你吗?”
清霁绕口令似的说着话,说到最后一句,他也恰好来到辜道生眼前,一只手赫然化为利器捅进了他的心脏。
“道生,我要你的心,要你的命格。”
胸口猛地一窒时,辜道生瞳孔微颤,所有怒火与恨意都随着心脏的失温变成了麻木的情绪。
他这才意识到这次的清霁是真的,不是幻象,不是鬼溯。
他感到那只手在自己胸腔里搅弄,攥住了心脏命脉,一时间哪里都不能动。
只有嘴唇因为震惊而微微地哆嗦着,脸上血色全褪。
但多奇怪啊,一点都不疼。
辜道生对这种明明是取他性命、却丝毫不疼的伤好奇,低头垂眸看向胸口时,面上带着一丝不解与懵懂。
一颗完整的心脏躺在清霁手心里,可辜道生胸口没有血,被掏出来的一个大洞能从前心看到后心,风过时他哆嗦了一下,然后那碗大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慢慢复原。
复原得没有那么快,只是一点一点地在长。
更奇怪的是,清霁手上的是一颗石头心,坚硬的,不是人肉的。它缓缓跳动,见不得光,只暴露在空气中几秒钟,就碎成了一手碎末,似乎在嘲笑清霁自作聪明,清霁的表情果然瞬僵。
而这时,庄徵装着九位师兄弟的残魂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