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经常有医生护士穿过,静得肃穆。
辜道生用了隐身符,没有人看得见他和谢惜棠。
谢惜棠没有参与自己的抢救时刻,不知道自己肉身此时在哪儿躺着做植物人,辜道生只能一个一个找。
而谢惜棠完全不关心自己死活,经常抱臂倚着墙,静静地看着辜道生着急。
本来没急,但医院太大,辜道生一个隐身人也不能和别人对话,找得快耐心告罄,谢惜棠在旁边什么都不干,一说分头行动他就可怜地说要变透明了,真的离不开辜道生。
又碍事又碍……养眼。辜道生没脾气,在找到一个病房门想探头往里看看,这时谢惜棠要是还非得牵他手碍事,辜道生就甩开他,让他自己一边凉快会儿。
“怎么样,是我吗?”谢惜棠抱臂问。
“不是。”辜道生失望道。
谢惜棠突然笑了:“要不去抢救室看看呢?”
抢救室里,谢惜棠全身都是管子,正在经历第三次抢救。
辜道生和谢惜棠站在抢救医生们的外围,看见谢惜棠苍白的手垂在抢救床边,医生们的背影挡住全貌,看不见更多。
“你明知道自己在这边,你是故意不说的,就看我在那儿做无用功。”辜道生咬牙切齿,他又没来过医院,那么多科室和房间让他脑袋都成了浆糊。
谢惜棠:“怎么可能。我才没有那么坏心呢。”
“你……”
“滴——滴——”
“病人心脏骤停——”
医生弯腰查看、操作。
辜道生越过他们的身体看见床上的谢惜棠紧闭双目,身上大片的淤青姹紫嫣红。
可不知怎么,那些淤紫在辜道生眼里逐渐褪去了颜色,谢惜棠变成一具苍白的、毫无人气的尸体。
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雾气缭绕的后面,似乎全是荒芜景象,只有一具尸体祭了天地,目睹一切的人无能为力。
辜道生什么都做不了。
好难过……
手背上溅了一滴水,辜道生手指轻抖。
低头,又一滴水落下来。
抬头看,谢惜棠正在哭,身体也透明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