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之欲,可凝聚信念。求知之念,可开辟新境。然心若不正,纵有通天之念,也不过是魔刃,伤己伤人。此物所聚,毫无意义。"
"哦?"艾德蒙特眉梢轻挑,"如此说来,诸位竟是欲望的管理者?而非其奴仆或畏惧者?。"
"管理者?谈不上,"沈清微微摇头,"只是同行者。与这亿万生灵同行于此世。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挣扎,他们的光与暗,共同构成这片土地的体温与力量。烛龙守护的,从来不是死寂净土,而是这鲜活、复杂、有时甚至喧闹不堪的……人间。"
他话音稍顿,意识转向那不断冲击结界的深渊意念,多了一丝凛然。
"而你,或者说你们这类存在,似乎永远无法理解此点。你们只知索取、吞噬,将万物拖入同等的疯狂。这不是神的权能,这是……癌。"
"神?"
苍岭山君嗤笑,声如闷雷。
"受奉祀,解疾苦,护安宁,方为神。或如古之先天灵,无私无欲,维系天地。此等依托恶念散播绝望之物,也配称神?不过是一团泥罢了。"
云赫言简意赅:"当诛。"
艾德蒙特抚掌,笑意微凉。
"精辟。但这团泥却难灭。"
那深渊意识似乎被彻底激怒。
病。
癌。
泥。
毫无价值。
这些词仿佛刺痛了它混沌的核心。
更狂暴的意念冲击而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毁灭欲。
"拒绝……即吞噬……"
"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养料!"
谷中。
红发骤然飞扬,神之子眼眸红光大盛。
他脸上原本近乎妖异的俊美此刻被扭曲——
无数漆黑的纹路自皮肤下浮现,如活物般蠕动蔓延,爬满他的脸颊与脖颈,使他看起来既美艳又恐怖。
周身弥漫出扭曲空间的可怕力量,疯狂冲击着沈清寒的结界。
"冥顽不灵。"
苍岭山君踏前一步,妖力澎湃,背后隐约浮现巨型白虎虚影,咆哮震空,凛冽杀伐之气悍然稳住阵法一方。
云赫并指如剑,一道纯粹剔透的剑意冲起,融入周遭结界,化为亿万细微剑气雨消弭渗透而来的污秽能量。
他的剑意,承自逝者,斩断虚妄,直指本真。
艾德蒙特轻叹,似在惋惜一件即将破碎的古董。
"真是……毫无长进的反应。"
他苍白手指于空中轻轻一点。
指尖处。
时间仿佛产生细微褶皱与循环,冲击而来的狂暴恶意竟有一部分变得迟滞而缓慢,继而自我抵消后消失。
沈清寒居于中央,双目蓦然睁开。
眸中无瞳,唯有亿万符文如星河流转。
他手印变幻,清声一喝:"敕!"
脚下。
无形烛龙大阵骤然苏醒。
万里山河的地脉之力被引动,化为无数金色秩序锁链,纵横交错,加固收拢结界,将那股毁灭性能量死死禁锢于荒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