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他的灵魂,如果那能称之为灵魂的话,不是诞生于某个独特的生命火花。"
他熔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扭曲的造物。
"他是无数绝望哭喊、疯狂呓语、贪婪诅咒……所有人类最阴暗恶意的聚合体。他的意识,是一锅沸腾的、混乱的、融合了亿万人负面情绪的大杂烩。"
"他可以学习,可以成长,甚至可能表现得像个人类……但他没有自我的基石。"
艾德蒙特的语气冰冷而确定。
"他没有孩童般的好奇与天真,他只有本能。而他的本能,就是恶。最纯粹、最原始、汲取众生之恶而生的……恶。"
"所以,对付他,别用对付人的那套道理。"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贴着杨远鸣的耳廓说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杨远鸣消化着这番话,心底那股寒意再次升起,比之前更加具体。
一个拥有智慧和学习能力,却只有恶之本能的敌人……
他的思考被突然加剧的触碰打断。
艾德蒙特似乎失去了谈论正事的耐心,或者说,他本就志不在此。
那覆在他唇上的手彻底移开,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封缄了他所有还未出口的话语。
"唔……!"
冰冷的舌撬开牙关,深入口腔,带着一种掠夺般的急切,却又温柔地缠绵。
血族特有的冷冽气息与一丝血酿的醇香瞬间充斥了杨远鸣的感官。
他被死死压在玻璃上,身前是艾德蒙特同样冰冷却充满侵略性的身体。
窗外是万家灯火的虚影,隔着一层玻璃,仿佛一场无声的默剧背景板。
这认知让他头皮发麻,挣扎得更用力,却被对方轻易化解。
艾德蒙特的手滑进他的衣摆,冰凉的指尖抚过绷紧的腰腹肌肉,激起一阵阵剧烈的战栗。
另一只手则紧紧箍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带着浓郁占有欲和情报交换意味的吻。
朦胧,却激烈。
无声,却充满了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艾德蒙特始终没有完全放开对他的钳制,仿佛要将他就此钉在这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彻底吞噬。
每一次轻微的抵抗,都会招致更加强硬的压制和更深入的索取。
杨远鸣的意识在掠夺和身体被点燃的热度中浮沉。
他模糊地想,这算什么报酬?
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杨远鸣几乎要因缺氧和强烈的刺激而眩晕时,艾德蒙特才稍稍退开些许。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很快断裂。
杨远鸣大口喘息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却带着恼怒和一丝被强行拖入情欲的迷茫。
艾德蒙特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熔金色的眼底满是餍足与深沉的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