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之前,无数东煌的觉醒者在此浴血奋战,将疯狂的珊瑚教派信徒与可怖的深渊造物死死顶在城墙之外。
他们用血肉之躯守护着身后临时家园里惊惶的同胞。
毕竟这个世界上天才还是少数,而中庸的芸芸众生才是世界的基石。
直到杨远鸣,苏瑞,山君三个人的联手弑神后,战乱才止。
如今。
战火虽暂时远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铁血与肃杀,以及深埋地下的哀恸。
城中央,最高的瞭望塔楼顶。
此处视野极佳,足以俯瞰整座城市乃至远处郁郁葱葱暗藏杀机的边境雨林。
脚下是渐渐安眠的万家灯火,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浓郁黑暗。
今夜。
塔楼顶迎来了两位极其特殊的哨兵。
一左一右。
如同两尊沉默的石狮,竖立在夜风呼啸的塔楼边缘。
左边是李昆仑。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只是静静站着,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但那双手,指骨节节凸起,拳峰平整如磨磐,皮肤下仿佛蕴含着能捏碎星辰,崩裂大地的恐怖力量。
纯粹的体修,极致的肉身,将气血魂魄皆熬打入每一寸肌理筋膜,他本身便是人间最可怕的兵器。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漆黑的雨林,仿佛能穿透层层夜幕,直视一切隐藏的污秽。
右边是顾长洲。
身姿挺拔如孤松,静立亦如出鞘之剑,即便敛息凝神,也由内而外散发着无形锋锐。
他双眼之上覆着一层素白的薄纱,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纱下掩藏的不知是锐利如剑锋的目光,还是他自身的情绪。
两人自登上塔顶,就不曾看向对方。
一个厚重如大地,深藏磅礴。
一个锋锐如天剑,直刺苍穹。
这两股本该相互排斥乃至争斗的力量场域,此刻却诡异地交融互补。
一守一拒。
一纳一斥。
形成了一个无形笼罩整个塔楼乃至其下归乡城的力场。
他们之间没有言语。
好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沟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下方城市渐渐熄了灯火,陷入沉睡,只有巡逻队规律地脚步声隐隐约约的流动。
远方的雨林依旧漆黑一片,死寂中酝酿着不安的涌动。
因为就在片刻之前。
远方雨林深处曾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是特制爆炸物才有的嘶鸣。
也是执清道夫单兵渗透计划的小队惯用的声东击西手法。
显然。
刚刚有人试图用这种方式引开或清除某个特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