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被火焰舔舐的黑色纸张。
从被苗刀贯穿的那个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湮灭、消散。
不是净化术式那种带有神圣感的驱散,而是一种更根本、更彻底的抹除。
仿佛它存在的根基被瞬间抽走,连同构成它形体的每一丝能量、每一点概念,都被某种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归零,化为了最原始的无。
前后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天空恢复了澄净,仿佛那影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某种绝对性的力量余韵,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赶来的特勤人员们甚至没能完全展开防御阵型,战斗已然结束。
他们看着收刀而立,神色平淡的杨远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苏雨的声音再次从频道传出,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惊叹。
"目标……已清除。能量反应……彻底消失。比最高等级的净化程序还要……干净。"
杨远鸣甩了一下苗刀,归入特制的刀鞘。
他抬头看了看那片恢复正常的天空,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影烛……这种东西,通常不会主动冲击特管局这种力量凝聚之地。
是偶然?
还是某种试探?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大楼走去。
风衣下摆在微风中拂动,步伐稳定而利落。
秋阳正好,将他离去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于他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一粒微尘。
但落在旁观者眼中。
那瞬间的爆发与绝对的毁灭,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
这位年轻的分局长所拥有的力量本质是一种何等强大且不容置疑的存在。
也让他们觉得很自豪。
因为——
这是他们看着变强的。
第124章 姿态
属于秋天的深夜开始有了冷意。
尤其在今夜,冷冷清清的到沉寂。
分局顶层的宿舍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将家具的轮廓柔和地融化在阴影里。
艾德蒙特站在窗前,没有看窗外夜景,只是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身后坐在床沿的杨远鸣。
他今日显得格外安静,那种惯常的游刃有余般的慵懒仿佛被水浸过的古画,色泽依旧,却透出一种沉甸甸的疲态来。
形销骨立?
不。
这是一种源自存在核心深处无法掩盖的黯淡。
"我需要沉眠几日。"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些,像琴弓擦过松香略微过多的弦,带着一种生涩摩擦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