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气的威严。
杨远鸣凝视着眼前的这幕。
周炜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再次回响在脑海。
"万里星河,被硬生生从九天之上引渡而下……化作亿万柄燃烧的生存之剑……"
"十二万……整整十二万英灵啊……他们燃烧了自己,点亮了星河坠落的轨迹……"
眼前这祥和而壮丽的景象,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竟会化作倾覆毁灭的最终悲歌,以最绚烂也最残酷的方式燃尽。
那该是何等绝望而壮烈的景象?
山河破碎,星辰坠海,英灵泣血……
一种沉甸甸地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攥住了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恸与渺茫的心痛。
他仿佛能听到那湮灭时光里传来了无数意志最后的呐喊与叹息。
现在的平静之下,原来埋藏着如此惨烈的"如果"。
"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平和淡然,却轻易穿透了能量的轰鸣,清晰落入杨远鸣耳中。
他循声望去,这才看到立于流转的能量光晕之内的沈清寒。
他着一袭青色长袍的与这磅礡古老的阵法融为一体。
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容颜依旧。
那双眼睛,沉淀着远超外表年龄的沧桑与洞彻,带着与艾德蒙特相似却又根植于东煌古老脉络的非人感。
"看来你都知道了。"沈清寒的目光掠过杨远鸣的脸,语气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他似乎早已透过时光的迷雾,看到了此刻的会面。
杨远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潮翻涌,走到沈清寒身侧,与他一同望向那守护着现世的烛龙之芯。
而后点了点头,声音略显低沉:"刚听了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灵魂的哭诉。"
他顿了顿,试图用平静的语调复述,尾音却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微不可查的涩然。
"他说我死了,死得很彻底。顾局和李局也殉阵了,还有十二万英灵为了埋葬一场灾难,东煌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说完,沉默了片刻,忽然侧头看向沈清寒。
眼底深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困惑与……比较?
"他说,那条线上的我二十二开蒙立意,二十三岁踏长生,听起来像是小说里写的绝世天才,命运的主角。"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轻微的自嘲,以及面对眼前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前辈时,自然流露的对自身现状的审慎。
"现在的我,似乎远没有那般惊才绝艳。"
现在的他有人心非人身,能力也不是自己奠基而来,而是踩在某个人为他铺好的路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沈清寒闻言,并未立刻看向他,只是注视着前方流淌的星河能量,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条时间线,存在过。"他缓缓开口,肯定了周炜的说法,声音悠远如同来自时光深处。
"其轨迹严酷而精准,如同被淬炼过度的钢,刚极易折。你的陨落,是无数因果绞合下的必然一环,非你之过,亦非你之力可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