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预想中那般不可抵挡。
那力量的根源,仿佛被什么东西提前截断了一部分,呈现出一种外强中干的虚浮感。
亿万热度带来的支撑固然庞大,却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在三位顶级战力精准而持续的消耗下,开始显露出溃败的迹象。
杨远鸣并未深思这其中的蹊跷。
战斗的本能占据上风。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真名之力的爆发中。
他的武器终于出鞘。
并非苏瑞那般以理御剑。
也非山君那般以力镇压。
那是一柄古朴修长的苗刀,刀身暗沉,唯有刃口流动着一线不易察觉的金芒。
刀柄缠绕着吸汗防滑的黑布,与他手的轮廓完美契合。
刀法没有名字。
是他自己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技艺。
融合了血族的速度、力量以及真名赋予的对存在的极致掌控。
刀势大开大阖,又刁钻狠戾,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撕裂黑暗的决绝。
金色的晨曦并非笼罩全身。
而是高度凝聚在刀锋之上,随着他的挥砍,在灰白的虚无中划出一道道短暂存续的、灼热的金色轨迹。
这些轨迹无法立刻修复被抹杀的空间,却像烧红的铁丝烫过冰层,持续地灼烧,破坏着绝望领域的稳定性,为苏瑞的理和山君的力创造着机会。
深红容器试图集中力量先抹除这个给它带来最大不适感的存在。
无数只由虚无凝聚的灰色巨手从四面八方抓向杨远鸣。
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杨远鸣身形如鬼魅,在巨手的缝隙间穿梭腾挪。
苗刀化作一团金色的旋风,刀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斩断一只虚无之手。
被斩断的断面嗤嗤作响,逸散出更多的灰败气息,却无法立刻重生。
"破!"
苏瑞一声清喝,守仁剑凌空点出,一个个巨大的金色破字篆文印在那些断裂的巨手上,延缓着它们的重组。
山君则咆哮着,双拳裹挟着山岳之重,一次次轰击在领域本体之上。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灰白空间剧烈震颤,迫使深红容器无法全力对付杨远鸣。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
而胜利的天平,正一点点地向东煌一方倾斜。
深红容器身上的深红色泽越来越淡,动作也开始变得迟滞。
那由亿万热度凝聚的形体,终究经不起三位顶级战力联手不计代价的消磨。
最终的时刻来临。
苏瑞全力一剑划出止戈二字,定住了容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