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如雨落下。
杨远鸣已出现在沧月身后,苗刀如毒蛇般刺向狼妖后心。
沧月头也不回,陌刀回旋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火花迸溅如星雨。
杨远鸣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沧月的陌刀上多了一道细小的缺口。
"好刀。"沧月瞥了眼陌刀,"可惜用刀的人太弱。"
杨远鸣甩了甩手腕:"试试这个。"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沧月头顶,苗刀带着刺目的金光直劈而下。
沧月举刀相迎——
"铛!铛!铛!"
瞬息之间,杨远鸣变换七次方位,每次攻击都精准斩在陌刀同一位置。
沧月的手臂微微发颤,陌刀上的缺口不断扩大。
"烦人的虫子!"沧月怒吼,陌刀猛然横扫!
杨远鸣闪避不及,被气浪掀飞,撞断了五棵大树才停下。
他吐出一口血沫,金瞳却更加明亮。
"就这?"杨远鸣擦去嘴角血迹,"戍边大将的力气......有点小啊。"
沧月的金瞳微微收缩:"你到底是什么?"
"特管局副局长,"杨远鸣的苗刀燃起血色,"杨远鸣。"
"不。"沧月摇头,"我问的是......你的本质。"他缓步逼近:"血族的力量,人类的立场......你到底站在哪边?"
杨远鸣的金瞳闪过一丝波动:"我站在我心这边。"
有人会特意从岁月长河里向自己奔赴而来,那便是心之所向。
盛世红尘烟火比战火纷飞更适合招待那远道而来之人。
所以,战!
不为其他,只为那十五条人命。
那十五个外勤人员能修补多少个缝隙,能维持多少柴火油盐酱醋茶的安静。
能——
哈啊……愤怒突如其来的油然而生。
血液在翻滚沸腾,却带来了更刻骨的战斗记忆本能。
"可笑!"沧月突然暴起,陌刀如泰山压顶般劈下。
杨远鸣瞬移闪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劈出一道十米长的裂缝。
沧月的攻势不停,陌刀舞成一片银色风暴,方寸之间树木尽数粉碎。
"朝廷......特管局......"沧月在狂攻中低吼,"都是一样的东西!"
杨远鸣在刀光中穿梭,苗刀如蝶舞般精准格挡:"所以你投靠南洋?"
"我只为自己而战!"沧月一刀劈开巨石,"杀光你们这些走狗,天下就太平了!"
沧月记得几百年前那个雪夜。
他奉命戍边,却因屠杀平民被朝廷处死。
死后怨气化妖,第一件事就是杀光了那个下令的巡抚全家。
现在特管局和当年的朝廷有什么区别?
一样是镇压,一样是屠杀......
杨远鸣的苗刀突然变招。
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陌刀直刺沧月咽喉。
沧月不得不回刀防守,却见杨远鸣的身影一分为三——
"幻象?"
不,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
三把苗刀同时刺来,沧月勉强挡住两刀,第三刀深深刺入他的肩膀。
狼血喷涌,沧月怒吼一声,陌刀横扫逼退杨远鸣。
"血族的速度......"沧月捂着伤口,"果然麻烦。"
杨远鸣的金瞳完全变成血色:"还有更麻烦的。"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连残影都看不见。
沧月只感觉背后一凉,苗刀已经刺穿他的后心。
"噗!"
狼血如泉涌出。
沧月却笑了:"抓到你了。"
他猛地转身,陌刀如铡刀般斩向杨远鸣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