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争论不休时,老严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完电话后,表情变得古怪:"不用讨论了,总部刚刚通知,已经为杨局准备了一口棺材,正在运送途中。"
"什么?"花孔雀的火焰窜成惊叹号,"总部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据说是故人所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特别定制款。"
“嘿?”几人异口同声。
好奇心维持到了1月20日的清晨。
特管局大楼前。
一辆黑色加长货车缓缓驶入,后车厢被厚重的黑布覆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
杨远鸣站在窗前,金瞳微微收缩——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鸣狗,下来看看你的新床!"陈不器在楼下挥手,声音里满是揶揄。
当杨远鸣走近货车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彭书仁揭开黑布,露出了一口通体漆黑的双人棺材——
不是想象中的中式阴沉木,而是融合了东西方风格的杰作。
棺木主体采用西方橡木,却被东方的漆艺处理得乌黑发亮,棺盖上雕刻着繁复的玫瑰与龙纹交织的图案,四角包着鎏金铜饰,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奢华。
"这......"杨远鸣的指尖刚触到棺木,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便顺着指尖窜上脊背,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为之一颤。
"总部说是故人所留。"彭书仁递给他一封信,"特别指明要你亲自打开。"
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纸,封口处盖着暗红色的火漆印——
一个玫瑰缠绕着蝙蝠的家徽。
杨远鸣的尖牙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他能闻到信纸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艾德蒙特的气息。
他用指甲划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张触感如丝绸般柔滑,墨迹是暗红色的,仿佛用血书写而成。
字迹优雅流畅,每一个字母的收尾都带着贵族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致我的小太阳:"
这个称呼让杨远鸣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金瞳中的光芒变得晦暗不明。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感受到了血族本能的呼唤。黑暗在召唤你,就像千年前我召唤你一样。这口棺材是我在东方游历时所用,橡木来自我的故乡,漆艺则出自京都大师之手。它曾伴我度过无数个东方之夜,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我的血子,我的永恒伴侣。"
杨远鸣的指尖微微发抖,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温度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血族的本能是黑暗,我亲爱的。不是人类恐惧的那种空洞黑暗,而是如天鹅绒般温柔的怀抱,是月光下玫瑰花瓣的阴影,是古老城堡中烛火摇曳时投下的私密空间。在这黑暗中,时间失去意义,唯有永恒的宁静与欢愉。"
"我曾在这口棺材中流连,想象过与你同棺共眠的画面,你的金瞳在黑暗中如星辰闪烁,我们的尖牙轻触彼此脖颈,血液交融时的颤栗,以及黑暗中永无止境的缠绵。"
"接受它,就像你终将接受自己的本质。血族的本能不是诅咒,而是礼物。黑暗不是终点,而是归途。"
"——你的艾德蒙特"
杨远鸣看完最后一个字,信纸在他手中化为细碎的暗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表情各异。
"所以......"陈不器打破沉默,"这是情书还是说明书?"
杨远鸣的金瞳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闭嘴。"
棺材被安置在特管局特别休息室,四周点着特制的安魂香。
苏雨推了推眼镜检查棺内的符文:"这些是东西方混合的古老咒文,理论上能形成完美的能量场。"
花孔雀的火焰照亮棺盖内侧的纹路:"卧槽,这里还有刻字!"
杨远鸣俯身看去,在棺盖内侧靠近头部的位置,刻着一行细小的拉丁文——
"Sub rosa, iernum"(玫瑰之下,永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