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踩着落叶往深山里走。
特管局发的制服被他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小祖宗——!"他对着空荡荡的山林喊,"出来接客啦!"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燕七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啃了一口:"再不出来,我可把特管局的定位器打开了啊!"
"唰——"
一道白影闪过,阿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红瞳冷冷地盯着他:"吵。"
燕七咧嘴一笑,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过去:"吃吗?"
阿厄:"......"
阿厄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总是笑。
明明几天前还在特管局关着,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跑来深山找他。
更奇怪的是,当燕七递过那个被咬过的苹果时,他胸口那块妖核竟然又微微发热。
燕七见他不接,也不在意,随手把苹果一抛:"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南洋。"燕七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特管局雇我们当临时工,专收拾珊瑚教那帮疯子。"
阿厄的红瞳微微闪烁:"为什么?"
"工资高啊!"燕七摊手,"八千一个月呢!"
阿厄:"......"
燕七当然没说实话。
他接这活纯粹是因为杨远鸣那句"你们死不了"。
既然特管局愿意兜底,他乐得带着阿厄去南洋闹个天翻地覆——
反正这傻妖怪实力够硬,珊瑚教那群疯子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没走常规路线,而是直接从深山老林往南穿行。
他们就像古代的侠客们一样餐风饮露,且行且去。
阿厄赤脚踩在落叶上,如履平地。
燕七则穿着特制的登山靴,嘴里叼着根草,时不时偷瞄身旁的白发少年。
"喂,小祖宗。"燕七突然问,"你活多久了?"
阿厄的红瞳微转:"三百二十七年。"
"哇,老妖怪啊!"燕七咧嘴一笑,"那你去过南洋吗?"
"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燕七从背包里掏出两罐啤酒,扔给阿厄一罐,"听说那边海鲜不错,等干完活,我带你去吃龙虾!"
阿厄接住啤酒,红瞳中闪过一丝困惑:"......这是什么?"
"酒啊!"燕七拉开拉环,"噗嗤"一声,泡沫溅到阿厄脸上。
阿厄:"......"
阿厄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有人类敢往他脸上喷酒。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觉得生气。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带着微苦的麦香,让他想起雪山融水的味道。
燕七哈哈大笑,伸手想帮他擦,却被阿厄一把抓住手腕。
"别动。"阿厄的红瞳微微发亮,"有人跟踪。"
燕七立刻收敛笑容,压低声音:"几个?"
"五个。"阿厄松开手,"不是人类。"
燕七眯起眼,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短刀:"珊瑚教的?"
"嗯。"阿厄点头,"要杀吗?"
燕七想了想,突然露出坏笑:"玩个游戏?"
跟踪者很快后悔了。
他们本是珊瑚教的精英斥候,奉命监视特管局动向。
本以为跟踪两个落单的目标轻而易举,却没想到——
"左边!"
"不对,在右边!"
"操!树上!"
几个斥候被耍得团团转。
每当他们以为锁定目标时,目标就会凭空消失,然后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最可怕的是那个白发少年,红瞳在黑暗中如野兽般发亮,看得他们毛骨悚然。
"撤!"领头的斥候终于受不了了,"回去报告!"
他们转身就跑,却一头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燕七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太不给面子了吧?"
阿厄的身影在月光下浮现,红瞳如血:"游戏结束。"
七天后,南洋边境小镇。
燕七蹲在屋顶上,嚼着口香糖,望远镜对准远处的珊瑚教据点:"啧啧,防守挺严啊。"
阿厄飘在他身旁,银发在热带的风中微微拂动:"直接杀进去?"
"别急。"燕七咧嘴一笑,"先给杨科长送份大礼。"
他掏出特制手机,按下某个隐藏按钮——
"轰!"
远处的珊瑚教仓库突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警报声响彻小镇,教徒们乱作一团。
"走吧。"燕七收起手机,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该我们上场了。"
阿厄的红瞳微微发亮:"你做了什么?"
"昨晚溜进去装了炸弹。"燕七跳下屋顶,"杨科长给的,说是新研发的妖力干扰弹。"
燕七没告诉阿厄,这其实是杨远鸣的一石二鸟之计。
既打击珊瑚教,又测试阿厄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