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皇宫血流成河。
五位结义兄弟被诱入宫中,饮下毒酒。
他们的家眷也被尽数诛杀,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能幸免。
谢瑜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的惨叫,泪流满面。
杀戮之后,萧景彻底变了。
他变得多疑,暴戾,喜怒无常。
朝堂上稍有异议,轻则罢官,重则处死。
谢瑜屡次劝谏,都被他驳回。
"陛下!"谢瑜跪在殿前,"再这样下去,天下将乱啊!"
萧景冷笑:"乱?朕看是有些人活腻了!"
谢瑜绝望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一年春。
谢瑜在朝堂上再次劝谏,萧景勃然大怒,当众将他革职查办。
谢瑜独自站在金銮殿中,望着那把龙椅,突然笑了。
"二狗,"他轻声道,"你变了。"
说完,他猛地撞向殿柱,血溅五步。
待萧景回过神来时,谢瑜已经气绝。
他抱着谢瑜的尸体,嚎啕大哭:"瑜哥!瑜哥!"
但再无人回应。
谢瑜死后,萧景彻底崩溃。
他沉迷酒色,不理朝政。
世家趁机揽权,朝堂乌烟瘴气。
边疆战事吃紧,陈铁山连发十二道急报,请求增援。
但奏折被世家扣下,萧景毫不知情。
同年十月。
陈铁山战死沙场,边关失守。
敌军长驱直入,直逼皇城。
萧景站在城楼上,望着烽火连天,突然大笑:"报应!报应啊!"
他转身回宫,在龙床上服毒自尽,享年四十五岁。
梁朝,一世而亡。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许丁帝瘫坐在山神庙里,泪流满面。
"原来......我是这样的废物......"
长枪突然金光大盛,虚影化作流光,猛地刺入许丁帝的手心!
"啊!"
鲜血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被长枪尽数吸收。
枪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许丁帝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泛起金光。
他的气质瞬间变了,原本稚嫩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眼神锐利如剑。
"大哥,"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好久不见。"
庙外,一个穿旧式军装的男子缓步走来,独眼中满是复杂:"萧景。"
陈铁山站在庙门口,大刀拄地,冷冷地看着许丁帝——
或者说,被萧景附身的许丁帝。
"你还有脸回来?"
许丁帝——萧景苦笑:"没脸,但不得不来。"
他抬起手,长枪飞入掌中:"梁亡了,大哥。"
陈铁山冷笑:"对,一世而亡?谢瑜的命你还得起吗?边关将士的命你还得起吗?"
萧景沉默。
"我还以为你不会动谢瑜。"陈铁山的声音沙哑,"二狗,你变了。"
萧景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滞留人间千年吗?"陈铁山的大刀指向他,"因为我他妈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会变成那样!"
萧景抬头,金眸中满是痛苦:"我也想不通......"
他轻声说:"我本是个地痞,是谢瑜教我识字,是你们带我起义。我从未想过当皇帝,可坐上那个位置后,一切都变了。"
"朝廷是个窟窿,里面填满了世家的野心,朝臣的欲望。我杀了一个兄弟,就会有十个世家顶上;我流放一个官员,就会有百个蛀虫补位。"
他笑:"孤家寡人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孤家寡人了。"
陈铁山沉默良久,突然问:"那你现在想怎样?"
"我已经死了,一缕被瑜哥保护的残魄。"萧景握紧长枪,"这一世,我叫许丁帝,是个落榜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