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悬在青玉县的山巅,圆满如银盘,清冷的光辉倾泻而下,将整片山林镀上一层朦胧的霜色。
远处的峰峦如同沉睡的巨龙,在月色中勾勒出蜿蜒的轮廓。
夜风轻拂,树影婆娑,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很美。
美得近乎窒息。
杨远鸣站在矿洞入口,仰头望着那轮圆月。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那双琥珀色的瞳孔——
此刻正泛着不自然的金光,瞳孔收缩成细线,如同真正的吸血鬼。
他的血液在沸腾。
自从收到艾德蒙特那封信后,体内的血族本能就愈发难以压制。
而今晚的满月,更是让这种躁动达到了顶峰。
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脉搏跳动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他能感觉到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在尖叫,在渴望杀戮。
"杨科?"林潇潇轻声唤他,"你还好吗?"
杨远鸣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苗刀。
刀身映着月光,寒芒流转。
"速战速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别让他们有机会唱歌。"
邪教徒的吟唱声从矿洞深处传来,诡异的音节在岩壁间回荡,如同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唤。
铁盒中的黑色石头悬浮在血阵中央,血管般的纹路正逐渐亮起红光,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快了......"为首的祭司激动地颤抖,"再坚持一会儿,深渊之眼就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寒光闪过。
祭司的喉咙上突然出现一道细线,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缓缓跪倒。
在他身后,杨远鸣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苗刀上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第一个。"
声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月光从矿洞顶部的裂隙洒落,为这场屠杀镀上几分诗意。
杨远鸣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抹血花的绽放。
第二个邪教徒刚举起法杖,头颅就飞了起来。
第三个转身要逃,后背却被刀尖贯穿。
第四个、第五个......
鲜血在岩壁上泼洒出抽象的图案,如同某种野蛮的艺术。
杨远鸣的杀戮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要害,就像在完成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花孔雀站在洞口,火焰在指尖跃动,却迟迟没有出手的机会:"啧,这家伙疯了?"
林潇潇的银眸微微发亮:"满月......他的血族本能被彻底激发了。"
苏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记录着战斗数据:"速度提升,力量提升,自愈能力达到峰值......"
她顿了顿:"但情绪稳定性降为0。"
矿洞另一侧的狭窄通道里,温瑶紧握着柴刀,小心翼翼地前进。
她本想帮忙,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月光下,杨远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随后便有一名邪教徒无声倒下。
鲜血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溅落在岩壁上,如同泼墨画般肆意而精准。
温瑶捂住嘴,双腿发软。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艺术。
一场关于死亡的、残酷而优雅的艺术。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杀戮——
没有怒吼,没有挣扎,只有沉默的刀光与绽放的血花。
"漂亮......"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温瑶猛地转头,看见一川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旁。
黄鼠狼的眼中映着月光,竟带着几分欣赏:"这才是真正的猎杀。"
温瑶颤抖着问:"他......他是谁?"
"特管局的人。"一川的尾巴轻轻摆动,"也是......某种怪物。"
主矿洞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十二名邪教徒,如今只剩三个背靠背站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四周。
"出来!"其中一人歇斯底里地大喊,"有种正面——"
他的头颅飞了起来。
杨远鸣的身影在月光下显现,苗刀上的血缓缓滴落。
剩下的两人彻底崩溃,转身就逃。
杨远鸣没有追,而是走向法阵中央的铁盒。
黑色石头已经完全苏醒,表面的血管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深渊之眼的碎片......"林潇潇跟上来,银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必须销毁。"
杨远鸣举起苗刀,正要劈下——
"等等!"
黑袍首领突然从阴影中冲出,手中握着一把古怪的匕首,直刺向杨远鸣的后心!
"小心!"
温瑶的惊呼在矿洞中回荡。
杨远鸣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挥——
黑袍首领的手臂齐肘而断,匕首当啷落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苗刀抵住。
"你......"黑袍首领的眼中充满恐惧,"你到底是什么......"
杨远鸣的金色瞳孔在月光下如同野兽:"送你上路的人。"
刀光一闪。
头颅落地。
—花孔雀指尖的火焰化作锁链,将深渊之眼的碎片层层包裹。
"能销毁吗?"苏雨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花孔雀皱眉,"这玩意儿的能量太强,直接炸了可能会引发山崩。"
一川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