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
"不清楚,装在密封袋里。"同事递过来一个黑色文件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杨远鸣接过文件袋,指尖刚触到表面,就察觉到一丝异常——
熟悉的感触。
他眯起眼睛,三两下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封信。
烫金的火漆封缄,印着一枚缠绕玫瑰的蝙蝠家徽。
信封上用深红色的墨水写着:
「新海市特管分局·杨远鸣 亲启」
杨远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啥啊?"同事好奇地凑过来,"情书?"
"滚蛋。"杨远鸣一把将信塞进口袋,"忙你的去。"
等同事走后,他才重新掏出信,盯着那枚火漆印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羊皮纸,边缘烫着金线。
展开后,深红色的字迹优雅流畅:
致我亲爱的血之子: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北邙山的雪应该已经化了。
六百年前,我曾踏足那片土地。那时的东方,宫殿巍峨,市井喧嚣,诗人醉倒在酒肆,歌女唱着"人生几何"。
我站在长安的城楼上,看着漫天飞雪,突然想起你——
尽管那时的你尚未出生,尽管我们之间隔着六百年的光阴。
风是否一样?雨是否一样?空气是否一样?
时间啊,真是奇妙的东西。
它让我在六百年前的东方,思念着六百年后的你。
如今,岁月长河的潮水终于将我推向你的方向。
我叛逆的小太阳,请再等一等——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你永恒的,
E.v.C
又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你们东方的诗,写得真美。
杨远鸣盯着信纸,半天没回过神来。
艾德蒙特六百年前来过东方?
还他妈会背苏轼的词?!
"操......"他低声骂了句,把信纸揉成一团塞回口袋。
但下一秒,他又鬼使神差地把它掏出来,重新展平,对着灯光细细查看。
羊皮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暗纹——
那是一座东方宫殿的轮廓,檐角飞翘,瓦当上蹲着瑞兽。
杨远鸣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图案,突然想起徐大龄曾经说过的话:
"艾德蒙特·冯·卡斯坦因,在特管局的档案里,没有任何历史记录。"
"他就像个游离在时间之外的幽灵。"
杨远鸣没想到的是,这封信引起的风波远比他想象的大。
第二天早上,他刚踏进特管局大门,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走廊上的同事假装整理文件,实则偷瞄;
食堂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他经过时戛然而止;
甚至连一向面瘫的苏雨,眼镜片后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
"什么情况?"他一把拽住路过的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