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站在他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放松,我会引导你。"
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缓缓缠绕上许丁帝和长枪。
许丁帝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枪杆——
瞬间,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古老宫殿中。
一个青衣书生背对着他,站在殿中央。
"谢......谢丞相?"许丁帝试探着叫道。
书生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眼中却盛满千年哀伤:"陛下......"
"我不是萧景!"许丁帝连忙摆手,"我叫许丁帝,是个高中生!"
谢瑜静静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清明:"确实......你不是他。"他苦笑,"只是灵魂碎片相似罢了。"
"那个......"许丁帝挠头,"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我很抱歉......"
"不必。"谢瑜摇头,"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许丁帝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自杀?"
谢瑜的目光穿过他,望向虚空:"因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做一个寡人,猜忌忠臣,暴政于民,那与我们推翻的前朝暴政有何不一样。"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我想用我的死让他记住,什么是痛。"
许丁帝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很后悔。"
"我知道。"谢瑜微笑,"所以我的灵魂一直留在枪中,等着告诉他......我从未恨过他。"
林潇潇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许丁帝,时间到了!"
谢瑜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告诉现在的萧景......好好活着。"
"等等!"许丁帝伸手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现实世界中,许丁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握着长枪,但枪身上的血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和的银光。
"成、成功了?"他不敢相信地问。
林潇潇收回精神力,脸色苍白但面带微笑:"成功了。"
杨远鸣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小子。"
苏雨推了推眼镜:"能量读数恢复正常,执念已化解。"
花孔雀走进来,手里拿着封印盒:"所以这玩意儿现在怎么处理?"
"收容吧。"杨远鸣耸肩,"毕竟是灵器。"
许丁帝看着被装入封印盒的长枪,突然有些不舍:"那个......谢瑜他......"
"他的灵魂已经安睡了。"林潇潇轻声道,"他等到了想见的人。"
第24章 长枪(下)
特管局档案室内,灯光昏黄。
徐大龄将一叠泛黄的史料摊开在金属桌面上,推了推眼镜,书灵虫苏醒了。
"要说清楚这把盘龙枪的来历,得从梁武帝萧景的真实生平讲起。"徐大龄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历史长河中打捞出来的回响。
许丁帝缩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已经凉透的可可。
杨远鸣斜倚在档案柜旁,棒棒糖在嘴里转来转去。
林潇潇和苏雨坐在对面,一个眸光专注,一个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萧景根本不是正史记载的贵族出身。"徐大龄翻开一本手抄笔记,"他原本是江临城西市井的一个混混,本名萧二狗。"
档案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别笑,乱世里这种人多着呢。"徐大龄瞪了众人一眼,"前朝末代皇帝荒淫无道,苛捐杂税逼得百姓易子而食。萧二狗二十岁那年,亲眼看着征税官兵当街摔死他怀孕的嫂子。"
许丁帝手里的可可杯微微颤抖。
"那天晚上,萧二狗用砍柴刀杀了五个官兵,带着十几个同样活不下去的混混逃进山里。"徐大龄的手指划过史料上一行模糊记载,"这就是梁朝起义的开端。"
建武三年春,江临城外义军大营。
三十岁的萧景已经不再是市井混混。
他站在沙盘前,铠甲上沾满血污,眉宇间的戾气却比三年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