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气人的是,他居然能想象出艾德蒙特写这封信时的样子——
那家伙一定穿着那套该死的蕾丝边礼服,坐在某个古堡的书房里,窗外是血色的月光。
他执笔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金色的瞳孔在烛光下闪烁,仿佛已经预见了杨远鸣读到信时的反应......
"草!"
杨远鸣一把抓起信想撕掉,却在动手前鬼使神差地停下了。
他盯着信纸看了几秒,最后只是烦躁地把它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上午10点,特管局食堂。
杨远鸣叼着特制的高糖分棒棒糖,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午餐。
"杨科,昨晚的报告写完了吗?"苏雨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银灰色的眼睛扫过他阴沉的脸色,"你看起来像被女鬼吸干了精气。"
"差不多吧。"杨远鸣有气无力地戳着米饭,"只是女鬼换成了个穿裙子的变态。"
苏雨挑眉:"那个SSS级能量源?"
"嗯。"
"需要上报吗?"
"不用。"杨远鸣咬牙切齿,"私人恩怨。"
苏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作为特管局的文职联络员,她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林局让你下午去趟档案室,查点资料。"
"什么资料?"
"关于时间系能力的。"苏雨推了推眼镜,"昨晚的能量波动有异常,不是普通的空间穿越,更像是......时间褶皱。"
杨远鸣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时间褶皱?"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能在不同时间流速的维度间穿梭。"苏雨解释道,"理论上,他可以在我们的世界度过一天,而他自己那边已经过去百年。"
杨远鸣的手顿住了。
"百年未见......"
信里的那句话突然有了新的含义。
"有这种能力的......生物,多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理论上不多。"苏雨的表情变得严肃,"因为档案库里没有任何具体记录。"
杨远鸣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艾德蒙特确实如他所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痕迹。
下午3点,杨远鸣翘班了。
他躺在自家沙发上,戴着耳机打游戏,试图用虚拟世界的杀戮来冲淡那股莫名的烦躁。
"草!会不会玩啊!"他对着麦克风怒吼,"中路是你家坟头吗?一直送!"
耳机里传来队友弱弱的辩解:"对、对不起......"
"对不起个屁!"杨远鸣操纵角色一个闪现冲进敌方阵营,三杀后丝血逃生,"看好了,这才叫打游戏!"
然而,即使五杀的超神表现也无法驱散他心头那股郁气。
艾德蒙特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蚂蚁一样在他脑海里爬行,尤其是那句"你的每一滴血都在呼唤我的名字",让他恨不得把那个装逼犯从时间长河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更可气的是——
他的血确实在躁动。
每当想起艾德蒙特的身影,血管里就会涌起一股诡异的雀跃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种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杨远鸣既愤怒又无力。
"妈的......"
他退出游戏,抓起手机给陈不器发消息:「晚上喝酒。」
对方秒回:「咋了?又被富婆骚扰了?」
「比那糟十倍。」
「卧槽,该不会真有富婆吧?」
杨远鸣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艾德蒙特的眼睛。
晚上8点,杨远鸣回到家,发现第二封信静静地躺在第一封信的位置上。
这次的信封是深蓝色的,火漆上印着一轮新月。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致我暴躁的孩子:
若你此刻正在饮酒,请为我留一杯。
百年独饮的寂寞,
比月光更冷,比鲜血更涩。
不必回应这封信,
就像露珠不必回应晨光。
你永恒的,
E.v.C
又及:酒会醒,信会旧,唯有血族的羁绊永不褪色。
杨远鸣读完信,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夜空中,一轮满月高悬。
而在月亮与地平线之间的某个位置,似乎有一道穿着古典礼服的身影,正向他举杯致意。
"艾德蒙特!"杨远鸣对着夜空竖起中指,"你他妈再敢偷窥老子,信不信我烧了你的破信!"
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夜风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第9章 玫瑰(上)
许名峰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窗外是繁华的新海市夜景,霓虹灯映在玻璃上,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却飘到了家里——
准确地说,是飘到了两个女人身上。
林清如。
他的妻子。
温柔、优雅、知性,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白玫瑰。
她出身书香门第,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她为他打理好一切。
从家里的装修风格,到他出席重要场合的领带配色,甚至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