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知行松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赛德安望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他想要这个人。
赛德安懒散地靠在船长室的真皮座椅上,长腿交叠搭在桌沿,银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束,衬衣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指尖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奉知行坐在他对面,神色冷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赛德安,我们的交易该兑现了。”
赛德安挑眉,“什么交易?”
奉知行眼神一沉,“你装傻?”
赛德安低笑,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哦,你说那两次帮忙?”他倾身向前,眸色暗沉,“二少爷,我帮了你两次,你答应陪我睡两次,结果呢?你连根手指头都没让我碰。”
奉知行面无表情,“我没答应。”
“你默认了。”赛德安笑得恶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
奉知行冷笑,“因为你贪。”
赛德安大笑,“对,我贪。”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奉知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我贪的不是钱,是你。”
奉知行抬眸,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赛德安俯身,手掌撑在他座椅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二少爷,你知道我从一个孤儿混到现在的位置,靠的是什么吗?”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野性的沙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得到。”
奉知行微微仰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可惜,我不是东西。”
赛德安低笑,“对,你不是。”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奉知行的下颌,“你是我的债主。”
奉知行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狠得像是要折断他的骨头。
“赛德安,别得寸进尺。”
赛德安任由他钳制,反而凑得更近,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耳畔。
“二少爷,你欠我的。”
奉知行眼神一冷,猛地抬膝撞向他的腹部。
赛德安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按在了桌上。
“啧,真凶。”他低笑,拇指摩挲着奉知行的腰侧,“不过我喜欢。”
奉知行眯起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又冷又艳,像淬了毒的刀。
“赛德安,你确定要玩火?”
赛德安盯着他的唇,眸色深得可怕。
“我连地狱都敢闯,还怕你这把火?”
奉知行猛地抬手,一拳砸向他的脸。赛德安偏头躲开,却被他趁机挣脱。
两人在狭窄的船长室里交手,拳风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狠劲。
赛德安越打越兴奋,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二少爷,身手不错啊。”
奉知行冷笑,“你废话真多。”
赛德安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抵在墙上,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颈侧。
“奉知行。”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逃不掉的。”
奉知行侧头,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眼神阴郁而冰冷。
“赛德安,你找死。”
赛德安低笑,手指抚过他的喉结。
“牡丹花下死,值了。”
奉知行猛地抬肘撞向他的胸口,赛德安闷哼一声,却仍不松手,反而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奉知行眼神冰冷,赛德安却笑得放肆。
“二少爷,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奉知行冷笑,“你可以试试。”
赛德安盯着他的唇,眸色暗沉如海。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
奉知行猛地挣开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衣领,眼神阴鸷。
“赛德安,别做梦了。”
赛德安舔了舔嘴角,笑得肆意。
“梦还是要做的,万一实现了呢?”
奉知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赛德安望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
他迟早会得到这个人。
第81章 塞壬
满月悬在珊瑚岛的上空,银光如瀑,倾泻而下。
月光穿透玻璃穹顶,在展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杨又镜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的目光穿过栏杆,落在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权贵们穿着定制礼服,珠宝在颈间闪烁,举着香槟谈笑风生。
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扭曲地爬满墙壁。
"人鱼标本在中央展厅。"单远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他递给杨又镜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
杨又镜接过酒杯,指尖触到Alpha微凉的皮肤。他喜欢单远锋的温度,永远比常人热半度,像一块温润的玉。
"图亚兰这次玩大了。"他啜了一口酒,酒精灼烧着喉咙,"连东欧的买家都来了。"
单远锋的目光扫过楼下几个高大的斯拉夫人,他们站在香槟塔旁,像几尊不合时宜的雕塑。
"军火换艺术品,各取所需。"他顿了顿,"奉英没来?"
"在楼上包厢。"杨又镜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和周楷明一起。"
单远锋挑眉。
杨又镜知道他在想什么——
海关总署署长和娱乐大亨在满月夜共处一室,远比图亚兰的人鱼展更有戏剧性。
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下来,人群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一束蓝光从穹顶投射下来,落在中央展厅的水晶箱上。
箱中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荧光,一个身影在其中缓缓浮动。
17号。
杨又镜眯起眼睛。
即使从这个距离,他也能看清那条"人鱼"的细节。
苍白的皮肤上覆盖着人工鳞片,每一片都镶嵌着微型蓝宝石。
腰部以下被改造成鱼尾形状,覆盖着真正的鱼皮,缝合处用金线固定。
头发被漂白成近乎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