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戴上手术手套,轻声哼起一首德国民谣,"很快你就会变得更美丽了。"
他拿起手术刀,金属在无影灯下闪着冷光。
他是珊瑚岛的主人,是艺术的创造者,是能够改写生命密码的神。
风险?
那不过是平庸者的借口罢了。
手术刀落下,十七号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图亚兰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在这个由他主宰的微观世界里,只有完美才是终极追求。
至于一个月后的展览?
那将是他的加冕仪式。
杨相嵊和奉英想看戏,他就给他们一场永生难忘的表演。
毕竟,在荆棘岛上,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会随意转换。
第79章 陈沉
杨相嵊第一次闻到那股血腥味时,正站在荆棘岛训练场的最高处俯瞰。
七月的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扑面而来,他黑色皮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抽搐——
祖传的躁郁症像一头困兽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
医生开的抑制剂被他扔在了龙元,他需要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需要疼痛提醒自己还活着。
"那是新来的?"杨相嵊用下巴点了点训练场中央的人影。
身旁的教官立刻回答:"陈沉,昨天刚到的自由佣兵。血型特殊,信息素是血腥味,评级A+。"教官顿了顿,"就是不太守规矩。"
杨相嵊眯起眼睛。
训练场中央的Alpha比周围人都高出半个头,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布满疤痕的手臂。
那人没按规定使用训练器械,而是徒手将一根钢条拧成了螺旋状,像在玩弄一根橡皮筋。
血腥味的信息素即使隔了几十米也清晰可闻——
不是Omega那种甜腻的血香,而是纯粹的、带着铁锈味的压迫感。
杨相嵊的皮革信息素不由自主地在喉间翻涌,两种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厮杀。
"叫他过来。"杨相嵊说。
当陈沉站在他面前时,杨相嵊才发现这人的眼睛颜色很浅,近乎透明的灰,像磨砂玻璃后的刀光。
不合规矩的长发用一根皮绳草草扎起,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
"为什么不按规程训练?"杨相嵊问。
陈沉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只大型猫科动物:"无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那些器械是给Omega准备的。"
周围的教官倒吸一口冷气。
在荆棘岛,没人敢这样对杨家的少爷说话。
杨相嵊却笑了。
躁郁症让他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此刻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向前一步,皮革信息素如潮水般压向对方:"你知道我是谁?"
陈沉纹丝不动,血腥味陡然浓烈:"知道。"
他居然也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杨家的少爷,躁郁症患者,信息素是皮革,像你手上那副手套,裹得太紧会闷死自己。"
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杨相嵊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他会掏枪崩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