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又镜接过茶杯,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单远锋的手背,"许临沧那小子最近在席方泽的咖啡店住下了,几乎成了半个老板。"
单远锋在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长腿交叠,西装裤的褶皱在膝盖处形成利落的线条。
他啜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杨又镜手中的文件上:"沈微雨和林夏呢?"
"琴房用得很勤。"杨又镜翻过一页,"于建成说,上周沈微雨终于能完整弹完一首肖邦的夜曲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林夏一直陪着他。"
单远锋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对他们很上心。"
杨又镜轻笑一声,合上文件夹:"毕竟是从荆棘岛带出来的人,总得确认他们过得去。"
"许临沧可没上过荆棘岛。"单远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但你给他的关照一点不少。"
杨又镜将文件放到一旁,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踱步到窗前。
明明是冬季了,雪来了一拨消融后又再临,屋内却暖如夏日。
"许临沧是两辈子的发小,"杨又镜背对着单远锋,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至于沈微雨和林夏,既然从荆棘岛带出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单远锋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杨又镜。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这种沉默对单远锋来说很不寻常,他向来是直截了当的,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杨又镜眯起眼睛,突然从窗边走向单远锋,双手撑在扶手椅两侧,将对方困在自己与椅子之间:"单总怎么不说话了?"他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单远锋的,"该不会是...吃醋了?"
单远锋的呼吸节奏丝毫未变。
但杨又镜太了解他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都泄露了情绪。
"哈!"杨又镜得意地笑了,拇指抚过单远锋的唇角,"真吃醋了?因为我多关心了许临沧一点?"
单远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只是觉得你分配的关注度很有趣。"
杨又镜就着这个姿势跨坐在单远锋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单远锋,"他难得地叫了全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可是我的心选,也是我想成为的男人。"他的拇指摩挲着单远锋的颧骨,"所以我对你也有很大的独占欲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单远锋眼中激起涟漪。
他收紧环在杨又镜腰上的手臂,将人拉得更近:"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杨又镜摇头,发梢扫过单远锋的脸颊,“我写你的时候,不只是创造了一个角色..."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我把我所有向往的特质都给了你——强大、坚定、清醒..."
单远锋突然吻住他,截断了后面的话。
这个吻不同于往常的温柔克制,而是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像是要把杨又镜刚才的告白吞吃入腹。
杨又镜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手指插入单远锋的发间。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杨又镜的嘴唇泛着水光,呼吸有些不稳:"这么激动?"
单远锋的手掌贴在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你早就该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