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幅画前。"杨又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然后我看到了你..."
“还记得其他吗?”
杨又镜摇摇头,这个动作似乎让他头晕,他闭上眼睛缓了缓:"模糊...像隔着一雾。"
他停顿了一下,"但那种感觉...很真实。我知道那是我的臆想,但我醒过来后却很开心."
单远锋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既希望杨又镜能摆脱那些混乱的记忆,又自私地希望他能保留一点点关于创作者的痕迹,那是连接他们两个世界的唯一纽带。
"远锋。"杨又镜突然抬头看他,眼神清明了许多,"无论那些是梦还是病,现在这个...是真实的,对吗?"
单远锋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盛着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感情。
这份目光是如此真实炙热的。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不管最初的原因是什么,不管这份感情有多少是被世界设定影响的,他对杨又镜的在乎已经超越了所有逻辑和算计。
因为怪物需要造物主。
那就——
神啊,一起坠落吧。
"是的,"他轻声回答,手指轻轻梳理着杨又镜汗湿的头发,"这是真实的。"
杨又镜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唇角微微上扬,再次闭上眼睛。
单远锋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单远锋在黑暗中静静坐着,感受着怀中人的呼吸和心跳。
系统消失了,交易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开始了。
他低头在杨又镜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无声地许下承诺: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让这个他贪婪渴求的灵魂,拥有最真实、最完整的人生。
药物带来的睡意如黑色潮水,将杨又镜的意识卷入深海。
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到单远锋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那温度成了连接他与现实的唯一锚点。
然后,世界碎裂了。
杨又镜站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苍白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双手既熟悉又陌生——
画家的手,病人的手,创作者的手。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在空旷中产生奇异的回声。
没有回答。
但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扇门,深褐色的木质门板上贴着几张便签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名字:杨相嵊、陈沉、周楷明、奉英...这些名字像钥匙一样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门自动开了。
杨又镜迈步走进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狭小的画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凌乱的工作台上,颜料管散落各处,调色板上的颜色已经干涸。
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群聊界面:
【荆棘岛创作组】(99+新消息)
杨又镜不由自主地坐到电脑前,手指自动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如瀑布般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