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勾,眼皮却慢慢的合了起来,黑暗骤然而来。
杨又镜在病床上陷入昏沉的梦境。
他梦见自己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着苍白的脸。
聊天框里不断跳出消息:
「新角色沈微雨谁接?走<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线!」
「我我我!配个温柔医生CP怎么样?」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下回复。
梦境突然扭曲,变成儿时的海滨别墅——父亲牵着他的手踩浪花,母亲在沙滩上铺开野餐布。
那是父母去世前最后一个夏天,他八岁,还不知道什么叫躁郁症。
"小镜,来。"父亲蹲下身,将一只贝壳放在他掌心,"这是给你的礼物。"
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内壁刻着细小的纹路。
他抬头,看见母亲站在不远处微笑,海风吹起她的裙摆。
"要好好收着。"父亲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护身符。"
梦境再次变换。
他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手里攥着那只贝壳。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两份不同的记忆在他的梦里交织在一起。
让他的认知迷离。
他是哪个杨又镜?
"四少?四少!"
杨又镜猛地睁开眼,大姐早已离去。
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窗外天已大亮。
"您做噩梦了。"护士小声说,"主治医生会马上到。"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
二楼包厢里,单远锋和席方泽相对而坐。
落地窗外是东城市繁华的街景,席方泽修长的手指拿着小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拉花。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周述白明天到龙元。"席方泽将一份文件推到单远锋面前,"他的资料在这里面。"
单远锋没有立即接过文件。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雨水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包厢内。
他的目光落在楼下吧台处。
许临沧正倚在吧台边,笑嘻嘻地逗弄着新来的服务生。
"许临沧知道吗?"单远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席方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微微上扬:"他以为我只是介绍个医生。"
单远锋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封面。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开始就十个亿。"席方泽突然说,"就为了研究一个双相情感障碍?"
单远锋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楼下的许临沧身上。
他看着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Alpha,看着对方没心没肺地调戏服务生,看着席方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身影。
"值得。"单远锋只说了两个字。
席方泽挑眉,却没有继续追问。
老狐狸之间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风铃轻响,许临沧抬头看向二楼,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席方泽端起咖啡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你跟他关系倒是挺好。"单远锋突然说,"你喜欢他。"
席方泽放下咖啡杯:"我心悦他。"
单远锋终于将目光从楼下收回,落在席方泽脸上:"你确定?"
"我确定。"席方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单远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