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开外,许临沧已经识趣地揽过沈微雨的肩膀:"走,带你去尝尝港口的鲜虾云吞。"
单远锋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银质烟盒,慢条斯理地弹开。
潮湿的信息素随着这个动作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杨又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来接你。"单远锋取出一支烟,却不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顺便看看你买下的宠物。"
藏都不藏了。
这话直白的说着光明正大的控制欲。
如单远锋自己所说,他不想杨又镜离开他的视线。
杨又镜突然笑起来,眼角泛起病态的红:"单总这是..."他一步跨下最后三级台阶,皮鞋重重砸在水泥地面,"在吃醋?"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半米,单远锋依然保持着倚车的姿势,只是指间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杨又镜惯抽的牌子。
"港口风大。"单远锋突然抬手,指尖在距离杨又镜颈侧一厘米处停住,若有似无的信息素缠绕上来,时不时的表明存在感,"别感冒了。"
杨又镜猛地后撤半步,后腰撞上码头系缆桩。
单远锋顺势将未点燃的烟别在他耳后,这个动作让两人的呼吸短暂交错。
"人我留下了。"杨又镜偏头避开对方的气息,却看见沈微雨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正用灰蒙蒙的眼睛望着这边。
那目光让他想起被雨淋湿的雏鸟。
单远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轻笑一声:"知道荆棘岛的规矩吗?"他退回安全距离,从西装口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超过二十四岁的Omega..."
杨又镜一把抢过名片,发现是某位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
"抑制剂过敏反应。"单远锋转身拉开车门,声音混在引擎启动的轰鸣里,"他度不过下一个发情期。"
海鸥的鸣叫突然刺破晨雾。
杨又镜攥着名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躁郁期的眩晕感海浪般袭来。
他看见单远锋在后视镜里对他做了个口型:
"我说过我不参与你与其他人的见面。"
咖啡厅里传来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杨又镜摸出耳后的香烟点燃,尼古丁暂时压住了血液里的焦灼感。
他转身时,发现沈微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手里捧着杯咖啡。
"四少..."Omega的声音比海风还轻,"您冰咖啡。"
杯底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杨又镜展开来看,上面是几个清秀的字体:「谢谢四少。」
杨又镜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将它揉成一团丢进海里。
"矫情。"他接过咖啡,冰镇的液体刺激着喉咙,却浇不灭那股躁郁的焦灼。
沈微雨站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杨又镜瞥了他一眼:"有事?"
"......"沈微雨低着头,没回答。
杨又镜将空杯子塞回他手里,"走了。"
远处的豪车已经驶离码头,消失在晨雾中。
许临沧叼着根牙签晃过来,拍了拍沈微雨的肩:"小美人别怕啊,别看你四少这样子。"
他促狭地眨眨眼,"他可纯着呢。"
杨又镜踹了他一脚:"闭嘴。"
许临沧夸张地捂着膝盖跳开:"你躁郁期能不能控制点力道?"
"不能。"杨又镜摸出车钥匙,金属在他掌心泛着冷光,"车钥匙。"
许临沧眯起眼睛:"你确定你现在能开车?"
"关你屁事。"
"放屁。"许临沧一把抢过钥匙,"上次你躁郁期飙车,差点把老子甩出车窗。"
他晃了晃钥匙,"要去哪儿?我送你。"
杨又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
他一把拽过许临沧的衣领,"那就去天堂。"
许临沧被他扯得踉跄:"该死!杨四你——"
"闭嘴,开车。"
十分钟后,许临沧的跑车咆哮着驶向市区。
杨又镜瘫在副驾驶,长腿随意支着,手指在车门上敲着不成调的节奏。
"你能不能别敲了?"许临沧烦躁地拍开他的手,"脑仁疼。"
杨又镜冷笑:"那你能不能别喷这么浓的香水?熏得我想吐。"
"这是信息素遮盖剂,傻逼。"许临沧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躁郁期信息素乱飙还不打抑制剂?"
后座的沈微雨轻轻咳嗽了一声。
杨又镜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不舒服?"
沈微雨摇摇头:"没、没事......"
许临沧嗤笑:"得,又捡了个病秧子。"
杨又镜突然伸手去抢方向盘:"停车。"
"你疯了?!"许临沧死死按住他的手,"这是在高速上!"
"我说,停车。"杨又镜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
轮胎在应急车道上擦出刺耳的声响。许临沧喘着粗气,转头瞪着杨又镜:"真犯病了啊……"
这任性的举止哪里像外星人附体,简直就是杨四的常态操作。
杨又镜已经推开车门,拽着沈微雨下了车。
市二院是迁址的,除了大多数主体医院之外就是一片荒草地,远处隐约能看到医院的轮廓。
所以为啥挪到这,因为这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