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皮沙发上,映出三叔杨相嵊那张苍白而锋利的脸。
他今年48岁,却已经像一柄被过度使用的刀,刀刃依旧锋利,但刀身已经布满细密的裂痕。
“小四来了?”杨相嵊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里轻轻碰撞。
他身边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40岁,眉眼冷峻,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十年前,杨相嵊亲手划下的。
唔,不对。
按照他三叔的说法应该是烙印。
“三叔。”杨又镜走过去,随手扯松领带,在他对面坐下。
杨相嵊眯了眯眼,目光在他后颈的抑制贴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嗤笑一声:“怎么,被单远锋标记了?”
杨又镜没回答,只是从桌上抽了根雪茄,咬在齿间,点燃。
烟雾缭绕间,他抬眸看向那个Alpha:“陈叔,好久不见。”
陈沉。
三叔杨相嵊的贴身保镖、情人、狗,十年如一日地守在他身边,像一条被驯服的狼。
陈沉微微颔首,眼神冷硬,但看向杨相嵊时,眼底却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忠诚。
“听说你最近和单远锋走得很近?”杨相嵊晃着酒杯,语气漫不经心,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嗯,近了点。”杨又镜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近了点?”杨相嵊冷笑,“杨家的小疯子什么时候学会近了点这个说法了?”
杨又镜没接话,只是盯着他三叔苍白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和陈沉一模一样的疤痕。
那是他笔下所不记录的故事,但他脑海里却有这道痕迹的记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他十五岁,无意间撞见三叔将陈沉按在书房的地毯上,两人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滴血,信息素浓得让人窒息。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Alpha与Alpha之间也能有如此扭曲的羁绊。
嗯?
他的这份记忆是如何来的?
这段记忆如此真实,仿佛是他亲身经历。
但杨又镜知道,那不可能——因为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个月。
扣指敲了敲太阳穴,像是要把脑海里混乱的记忆敲出一个修正方案来。
“三叔,”杨又镜忽然笑了,“你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吧?”
杨相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他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
“啧,单远锋咬的?”他指尖冰凉,像蛇信子一样划过杨又镜的皮肤,“他倒是敢。”
杨又镜没躲,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任由他打量:“怎么,三叔嫉妒?”
杨相嵊收回手,冷笑一声:“嫉妒?我嫉妒一个连自己Alpha都控制不了的废物?”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滑落,被陈沉默默擦去。
杨又镜的目光落到陈沉的动作上。
轻柔得不可思议,与那副冷硬外表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