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餐厅位于丰都最高建筑的顶层,需要专属电梯才能抵达。
杨又镜走出电梯时,侍者已经恭敬地等在门口。
"杨先生,单先生已经到了,请随我来。"
餐厅的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子之间都有巧妙的水晶帘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失开阔感。
杨又镜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光,落在窗边的男人身上。
单远锋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
他正在看文件,侧脸在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衬下如同剪影。
似乎是感应到了目光,他抬起头,鹰目准确地锁定了杨又镜。
那一刻,杨又镜终于明白自己画里缺少的是什么——是温度。
单远锋看他的眼神里有种灼热的东西,像是冰层下的暗火,既克制又危险。
"迟到了。"单远锋放下文件,示意杨又镜坐下。
杨又镜耸耸肩,故意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才落座。"堵车。"
他随口扯谎,实际上他在楼下停车场抽了支烟才上来。
单远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显然看穿了谎言但选择不拆穿。
他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尝尝,二十年的麦卡伦。"
杨又镜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单远锋的手背。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脊椎,后颈的腺体猛地一跳。
他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酒,浓烈的烟熏味在口腔炸开。
"怎么样?"单远锋问,目光却落在杨又镜的喉结上,看着它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不错。"杨又镜放下酒杯,"不过我更想知道,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单远锋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与杨又镜心跳同步。"你最近没出门。"
"你监视我?"杨又镜挑眉,却没有真的生气。
"关心。"单远锋纠正道,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次你的状态太差了。"
"担心吞药自杀?"杨又镜嗤笑一声,"放心,我现在的兴趣是画你。"他顿了顿,"虽然画不出来。"
单远锋的动作停了一瞬,鹰目里闪过一丝讶异。"为什么画不出来?"
"你的眼睛。"杨又镜无意识地转动酒杯,"我画不出那种..."他寻找着合适的词,"生命力。"
单远锋突然倾身向前,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杨又镜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信息素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像是雨后的森林。
"因为我眼中的光,只为你存在。"单远锋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造物主。"
杨又镜的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杨四少?真是稀客啊。"
杨又镜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Alpha站在他们桌边,怀里搂着一个娇小的Omega。
他花了两秒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个人的名字。
林晟,林亦忧那随母姓的表弟,曾经在某个派对上被他当众羞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