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咛一声,换了个姿势,靠着常恩继续昏睡。
常恩摇头失笑,秀珠看着老爷将夫人放在床榻上,这才悄声退出去,顺手轻轻把门关上。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于淼才醒来,她坐在床上有些发怔,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坐在桌前等夫君回来,怎么一晃眼天就亮了。
问过秀珠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早早睡过去了。她心下暗叹,随着月份增大,她的觉就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秀珠上前伺候她梳洗,于淼目光无意间落在秀珠额头。原先的伤口痂皮早已脱落,留下一道约莫两寸长的浅疤。
这才想起夫君前些日子跟自己商量的事。她不禁捶头,不光贪睡,这记性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她走到妆台前,拉开抽斗,拿出一只上锁的乌木锦盒,打开后取出一张文书。
她望向秀珠,语气温和道,“秀珠,当日蜀道上你舍命护我,这份恩情我与老爷始终记在心上,今日便将身契还你,从此你不再是府中奴婢,来去自由了。”
秀珠闻言浑身似僵住了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待看清楚那张卖身契,她鼻尖有些发酸,屈膝跪倒在地,“夫人,奴婢不能收。”
“奴婢早已经习惯侍奉在您身边,况且您眼下怀孕,正是用人的时候,奴婢实在舍不得就此离开。再说,奴婢从这里出去,并无安稳去处,恳请夫人收回契书。”
她自六岁便被亲生父母发卖,辗转被卖了好几家,她最知道这般仁厚的主家,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于淼听后没有再执意将卖身契递出,而是伸手将秀珠扶起来。
见秀珠神色紧张,她温言善语道,“也罢,这契书我暂且替你保管。你安心留在我身边便是。往后若是哪一日你想法变了,或是寻到合意的归宿,只管同我说,将来无论你想要去往何处,我和老爷都不会阻拦。”
秀珠听后眼眶微红,她深深一福,哽咽道,“夫人,多谢您体恤。”
“哪里是我体恤,我如今也正是需要你。”于淼轻轻拍拍秀珠的手道。
给秀珠放契这事便就此搁置。
等这一年第一场冬雪飘落时,于淼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李氏时常念叨她肚子看着偏小,总担心腹中孩儿养分不足。
不曾想迈入第八个月后,她的肚子一日日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常恩每回下值归家见到于淼,瞧着她四肢依旧纤细,偏偏挺着硕大的孕肚,看得他又惊又惧,心里的担忧一日盛过一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