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直忠心耿耿,他绝无半分谋逆之心,如今谋逆尚无实据,却在狱中遭私刑磋磨,满身伤痕,求陛下彻查,为臣妾兄长主持公道!”言罢连连以头抢地。
皇上此刻也知了杨令朔狱中遭遇,他低头扶额,心绪复杂。
他也只知杨令朔并无谋逆之心,他本意只想敲打二人,制衡前朝后宫势力,没想到闹到这般地步。
西北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旧部盘根错节,即便昭雪,也绝不可能再放他回去执掌重兵。一位受过折辱的大将,对他必然心生怨怼。放他重归边地,将来必成朝廷大患。可若就此彻底闲置,又恐寒了边关一众武将的心,于朝局不利。该怎么做,此事还得仔细权衡。
“你暂且回去。”皇帝沉声道,“若查明他确是蒙冤,朕自会将他开释。狱中私刑,乃是牢头胆大妄为、私自行事,朕并不知情。”
几番劝慰,才将贤贵妃劝离。
几日之后,三司反复核查,牢头自尽死无对证,朝中亦无实据坐实杨令朔谋逆之罪,杨令朔终被当堂释放。
皇帝当庭赐黄金百两,以慰其狱中苦楚。又下旨,令其不必返回西北,就任京营副都督,掌京城卫戍禁军。
归府之后,杨令朔除了公事,便日日在家里喝闷酒。
他平白受了一场牢狱非人折辱,满身伤痛难消。从昔日手握西北重兵的陕甘提督,一朝沦为京官,实权大减,再无往日一方大吏的威势。
一腔愤懑委屈,终究无处可诉。
便是诉了,又能如何?一旦被帝王察觉他心存怨怼,反倒坐实了猜忌。
他缓缓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他看向金銮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万般不甘、屈辱与寒心……
坤宁宫内
宫中寂然无声,皇后端坐案前独自对弈。
她执起白子,本要径直吃下黑子,半空中动作却顿了一下,转而将白子靠近黑子。她眸光淡淡扫过棋局另一侧落定的黑子,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不够,远远不够,她要将它驱进穷巷,逼得它铤而走险。
她儿子的前程没了,那幕后始作俑者,便该以自身前程尽数相抵,如此,才算得公平二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