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朋友,经常逃课请我吃。老师在前面讲课,我们就在后面偷偷吃冰淇淋,看电影,打游戏。偶尔被老师抓到,我就把剩下的冰淇淋交给他销毁。”
十几岁的南淮……崇秋有点能想象当时的样子,南淮在学生时代应当是那种聪明优秀却不太认真的学生,让老师既喜欢又头痛,上课偷吃冰淇淋打游戏,被老师发现,点名回答问题,就把冰淇淋一股脑塞给同桌,随后站起来答对所有问题,让老师好气好笑又无可奈何。
他发觉自己竟然对南淮话里那个不知名的朋友生出了莫名的敌意。
自己只能在只言片语中拼凑和想象,对方却曾亲眼见过那样的南淮。
“不过我也很久没吃了,”南淮语气轻松,“后来长大了,第二杯总是很快化掉,变得很不好吃,我就不怎么吃了。”
“你那个朋友呢,不替你分担?”
“他啊,”南淮眼睛微弯,“我们很久没见了,我也不清楚。”
理论上崇秋应该为此感到抱歉,但实际上他却一点也不。
刚开业的奶茶店逐渐蓄力,两台音响同时播放起分外喜庆的乐曲。崇秋看到不少人举着甜筒和圣代,面带笑容地走出来。
“等我一下。”他突然说。
脚步声风一样远去,对面的人消失了,不一会儿又回来,南淮抬起头,崇秋跑得飞快,喘着气放慢脚步回到他面前,两只手各一杯巧克力冰淇淋,散发着冷气,五颜六色的小糖果点缀其间,边缘还趴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
南淮和熊猫的黑眼圈对视片刻,视线上移,落在崇秋脸上。
“原味和抹茶卖光了,”崇秋调整了一下呼吸,“只剩这个口味,可能会有点偏甜,你先吃,我去拿水。”
他把冰淇淋递给南淮,刚转过身,衣角忽然传来一股轻微的拉力,接着又拽了拽。
崇秋回头,“怎么了?”
南淮已经动了勺,他似乎特意避开了熊猫所在的位置,从另一边开始挖,吃一口眯起眼睛,气息带着冰凉的甜味。
“先吃,”他说,“化了就不好吃了。”
一顿早午饭过去,崇秋接到律师的电话,说崇绅原一家无论如何要和他当面谈。
因为没有造成实质伤害,所以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当事人同意和解,减轻甚至免除处罚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