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拼尽全力,将不灭真如灵光鉴催发到极致,眉心灵光几乎要透体而出,双手印诀更是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试图稳住阵脚,甚至想找出陈斐阵纹的破绽,进行反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陈斐的阵纹推进,稳如磐石,却又迅捷如电。一点点蚕食、瓦解钟鸣的阵法空间,步步紧逼。
“咔、咔嚓……”
轻微的琉璃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是钟鸣的阵法节点被逐一攻破、阵纹结构崩解的声音。
看台之上,观战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这难得一见的高水平阵道对决。虽然大多数人看不懂其中精妙的阵法变化,但那银色阵纹的此消彼长,却是肉眼可见的。
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钟鸣最后一道防御性的阵纹,在陈斐那更加复杂玄奥的阵纹缠绕下,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崩散,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间中。
至此,钟鸣布下的所有万古空时阵典阵法,被陈斐彻底瓦解、清除一空。而陈斐的阵纹,则完全占据了这片空间,将钟鸣及其金甲傀儡,牢牢地包围在了核心。
但这还没有结束。
陈斐抬起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嗡!”
虚空剧震,那弥漫四周、将钟鸣团团包围的璀璨银色阵纹,受到力量牵引,眨眼之间,一座散发着时空波动与磅礴镇压之力的银色阵法,在钟鸣头顶上方数丈处,轰然成型。
阵法形如一座倒扣的银色古钟,钟体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鸟兽虫鱼的虚影流转不定,更有无数细密的时空符文在其中沉浮闪烁。
“轰!”
那银色古钟般的镇压大阵,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钟鸣,携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向着下方的钟鸣,以及他身旁那尊傀儡,当头落下。
“铛!”
银色古钟落下,钟体表面,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流转,散发出稳固无比的时空封印之力。
钟鸣被困在钟内,感觉自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元力运转滞涩无比,连思维都变得缓慢,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泥沼,动弹不得。
一座大阵,镇压一人一傀。
“钟鸣师兄……输了?在阵法上……输了?”一个天阵峰的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法接受。
钟鸣,可是他们天阵峰的骄傲,是他们仰望的目标啊。怎么可能会在阵道上,输给一个翠屏峰,主修炼体的家伙?
“不仅是输了,而且还被完全压制了。”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天阵峰内门弟子,脸色苍白,声音干涩。
“肉身强横无敌,阵法造诣通天……还有那辅助洞察的灵光奇功……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同时达到的境界吗?”
“这下,那三份极品灵材的归属,陈斐应该真能拿一份了。”
“确实,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其他师兄师姐真没太多办法。”
看台上,炸开了锅。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狂热、探究、敬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震天的声浪。
陈斐这个名字,经此一战,不再仅仅与肉身强横挂钩,更与全能妖孽等词汇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丹宸宗内,天阵峰以阵道独步宗门的固有印象,在陈斐这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翠屏峰弟子,在阵道上,正面击败了天阵峰同境第一人。这个消息,必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丹宸宗。
银色古钟之内,时空仿佛被彻底凝固。
“这就是……被更高明的万古空时阵典镇压的感觉吗?”钟鸣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修炼此典多年,也曾以此法困敌、镇压对手,但亲自体验被其镇压,而且是如此彻底、如此无力反抗的镇压,还是第一次。
眉心处,不灭真如灵光鉴催发到极致,那温润的灵光拼命闪烁,试图穿透银色钟壁的封锁,洞察这座万古空时镇魔阵的结构,寻找其薄弱点。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陈斐布下的这座万古空时镇魔阵,结构之精妙,他的灵光照射上去,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看到一片深邃而有序的阵纹网络,根本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或薄弱之处。
差距太大了!
场外,陈斐看着在银色古钟内徒劳挣扎的钟鸣,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第一座镇压古钟旁,第二座银色古钟虚影,缓缓浮现成型,与第一座古钟气机相连,遥遥呼应。
镇压之力,陡然倍增。
但这还没有结束。
第三座银色古钟虚影,在另外一个方向悄然凝聚,三座古钟呈品字形,将钟鸣围在中心,彼此气机勾连,阵纹互补,形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复合镇压大阵。
“嗡!”
三座古钟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银光大盛。
这一刻,钟鸣感觉不仅仅是身体和元力被镇压,连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思维、自己与外界天地的一切联系,都被这三座连为一体的古钟大阵,彻底隔绝封死。
他仿佛被放逐到了一个绝对凝固的时空囚笼之中,除了无尽的寂静与自身的意识,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钟鸣停下了所有徒劳的挣扎,“我认输。”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阵法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沉闷,但其中蕴含的那份无奈,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认输了。
天阵峰嫡传,太苍境后期阵道第一人,钟鸣,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亲口承认了失败。
看台之上,尽管早有预料,但当钟鸣真的亲口说出“认输”二字时,许多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有对钟鸣落败的惋惜,有对陈斐强大实力的震撼,也有对这场精彩却又一边倒的对决落幕的感慨。
高台之上,执裁长老微微颔首。
场中,陈斐听到钟鸣认输的声音。
“承让了,钟师兄。”
陈斐的声音平和,并指如剑,对着那三座将钟鸣镇压在内的古钟虚影,轻轻一点。
那三座镇压一方时空的银色古钟,瞬间由实化虚,化作点点银色星光,消散在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呼!”
压力骤然消失,钟鸣站在原地,略微调息了一下,平复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滞涩的元力。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斐,眼神复杂。
有挫败,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服口服的叹服。
“陈师弟阵道通玄,钟某输得心服口服。”钟鸣拱手,虽然难掩落寞,但并无怨恨或不忿。
陈斐也拱手还礼,“钟师兄过誉了,侥幸而已。”
钟鸣摇了摇头,知道这是客套话,但心中也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