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立世,理应克己守礼,胸怀正义,在江湖之中,更不能做那些恃强凌弱的恶事,可自己如今竟然要对一个书生下手,实在有损江湖道义。”
长孙啸敦敦教诲在耳边回响,她良心实在过不去,裙摆一撩,就要出去阻止杨肆。
她看见身下红裙,又是一愣,难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样了吗?
那书生住进长孙府,不好好读书,却是张口闭口皇恩浩荡,孔孟之道,她本就瞧他不起,前几日又听闻他到城中花楼去吃酒,还吟些酸诗,传得是轰轰烈烈。
自己百般不愿,可是父命难违,这才落到如今地步。
爹娘恕罪,是孩儿不孝,若是与这样的人长相厮守,反倒不如一死了之。
长孙棠闭了闭眼,又缓缓坐回床边,将盖头往头上一蒙,心道中只盼着小贼速速动手,可不能生事。
长孙棠静静坐在床边,新婚之夜,新娘的一颗心竟只牵挂到那小贼身上了。
第3章被捕入狱见奇人晓生门人辨金衣
天色已黑,前院灯火通明,宾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可后院却是静悄悄一片。
杨肆顺着长廊走到头,径直到了南厢房,屋里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
她上了房顶,内心止不住嘀咕:“这新郎官怎的不点灯,黑乎乎的,看得见什么?”
她本就是随心所欲,至情至性之人,现在惦记着在曲闻珊等人面前扬威风,更是什么都不顾了。
她一个翻身,竟然直直贴到人家窗前,摸黑翻了进去,里面黑漆漆,静悄悄,让人莫名有些心慌。
杨肆心道:“新娘子长得好看,这新郎官也不能是个孬的,自己好歹也要见一见这个新郎官。”
杨肆喘了两口气,屏住呼吸,悄悄地朝床边摸过去。
正紧张之时,前方幽幽烛火亮起,两个人影缓缓而来,正从屏风后绕来,杨肆一阵心焦,绝不能让人发现。
她想了想新娘房中布局,依稀记得床边有个柜子,三步两步跨去,蹑手蹑脚地藏进柜中。
柜子缝中透过昏黄的灯光,只听得一个熟悉的男声:“这濯清涟而不妖的下一句是什么?!”